第三章 京城

两日后，天刚蒙蒙亮，朝阳派山门前已然备好行囊马匹。

凌潇浅背着小巧的锦囊，一身浅青色劲装，长发束成高马尾，灵动又利落，正蹦蹦跳跳地检查着行囊；凌潇颜则细心地将干粮、伤药一一分好，温婉的眉眼间满是周全；吴霖裴牵着四匹神骏的白马，时不时叮嘱着历练的注意事项，沉稳可靠。

莫程风一袭白衣，背着赤色长剑，缓步走到山门前，目光下意识地就落在了那个鲜活的身影上。

凌潇浅转头撞见他的目光，立刻扬起一抹灿烂的笑，朝他挥手：“莫程风，这里！”

莫程风脚步微顿，嘴角勾起浅淡的笑意，快步走了过去。

凌易成与莫声纪并肩站一旁，看着眼前四个少年少女，眼底满是不舍与担忧，却又藏着坚定。

“此番下山，万事以安全为先，遇到解决不了的危险，切勿逞强，记得传信回门派。”凌易成沉声叮嘱，目光一一扫过四人，最后落在凌潇浅身上，语气柔了几分，“浅浅，莫要任性胡闹，多听你阿姐和师兄的话。”

“知道啦爹爹，我保证乖乖的！”凌潇浅踮起脚尖，抱了抱凌易成，乖巧应下。

莫声纪拍了拍莫程风的肩膀，没有多说什么，只沉沉道：“照顾好自己，也……护好身边的人。”

莫程风心中一凛，明白父亲话中深意，郑重地点头：“孩儿谨记。”

一番叮嘱过后，四人翻身上马，对着两位掌门躬身行礼，随即策马扬鞭，朝着山下而去。

凌潇浅骑在马上，时不时回头看向莫程风，叽叽喳喳地说着话，分享着对历练的期待：“听说山下有很多好玩的地方，还有不少作乱的小妖，我们一定要好好为民除害！”

风拂过她的发丝，带着山间的清浅花香，莫程风看着她神采飞扬的模样，原本紧绷的心绪渐渐放松，认真听着她说话，时不时轻声回应两句，眼底的疏离淡了许多。

凌潇颜与吴霖裴相视一笑，任由两个年纪最小的人在前面说笑，两人跟在身后，默默护着。

一路行来，风光渐从山林清幽变成人间烟火，行至傍晚，四人抵达一处名为清河镇的小镇。

本该热闹的小镇，此刻却显得格外冷清，街道上行人寥寥，家家户户紧闭门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腥气，全然没有小镇该有的烟火气。

吴霖裴眉头微蹙，勒住缰绳，沉声道：“不对劲，这小镇太过安静了，怕是有问题。”

凌潇浅也收起了嬉笑，鼻尖轻嗅，察觉到那股诡异的腥气，点了点头：“是妖气，很淡，但确实是妖物的气息。”

莫程风握紧腰间赤色剑柄，目光扫视着四周紧闭的门窗，轻声道：“我们先找个客栈落脚，打听一下情况，切勿贸然行动。”

四人牵着马，找到镇上唯一一家还开着门的客栈，刚一进门，掌柜的就神色慌张地迎了上来，压低声音道：“几位客官，你们是外地来的吧？我劝你们赶紧离开，这镇上，不干净！”

凌潇颜温声问道：“掌柜的，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怎么镇上家家户户都关着门？”

掌柜的叹了口气，满脸愁容：“大概半个月前，镇上就开始出事，夜里总有女子失踪，天亮之后就只找到一地血迹，还有人半夜看到有黑影在街上游荡，浑身散发着腥气，大家都说，是山里面的妖物下山害人了！现在天一黑，没人敢出门，再这样下去，我们这小镇，就完了啊！”

吴霖裴点了点头，神色沉稳：“既如此，我们便在此住下，今夜正好会会这妖物。掌柜，给我们安排四间上房，再备些简单饭菜。”

掌柜见他们气度不凡，不似寻常旅客，虽仍心有余悸，还是连忙应下，引着四人上楼安置。

天色渐沉，小镇彻底陷入死寂，连虫鸣都消失不见，只剩下风穿过空巷的呜咽声。四人简单用过晚饭，便商议轮流守夜。凌潇浅本想抢着守上半夜，却被凌潇颜温柔劝回房歇息。

夜深人静，万籁俱寂。

直到子时一过，窗外骤然卷起一阵刺骨阴风，吹得窗棂剧烈震颤，屋内灯火猛地转为幽绿。

尖利刺耳的嘶吼声从街心炸开，腥风瞬间灌满整条小巷。

凌潇浅猛地从床上坐起，握紧冰蓝色短剑：“来了！”

莫程风几乎在同一时间推门而出，白衣猎猎，赤色长剑出鞘。吴霖裴与凌潇颜也已现身，四人在走廊迅速汇合，背靠背站定。

浓重的黑影如潮水般从街道尽头涌来，带着血腥恶气，直直撞向客栈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