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

街道上霓虹灯闪烁，各种招牌在夜色中争奇斗艳。凛抓住狗卷棘的衣角不放，指尖微微用力，像是在确认对方的存在。“听说这家的鸳鸯火锅特别正宗。”她侧过头，嘴角扬起一抹笑意，“你想试试吗？”

　　狗卷棘点了点头，高领遮住半张脸露出一双晶亮的眼睛，“嗯。”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丝期待。

　　"欢迎光临！两位吗？"

　　热情的店员声音将我飘远的思绪拉回现实。凛点点头，余光瞥见狗卷棘站在自己身后半步的位置，黑色制服外套的领子依然高高竖起，遮住了他下半张脸。

　　"请给我们一个安静点的位置。"凛对店员说。

　　"好的，这边请！"

　　跟着店员穿过嘈杂的大堂，凛忍不住又回头看了眼狗卷棘。高领外套依然很好地掩护了他的面容。只有那双紫水晶般的眼睛露在外面，在火锅店暖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明亮。

　　他们被带到靠窗的角落位置。狗卷很绅士地为我拉开椅子，等我坐下后才自己入座。这个小小的举动让凛的心跳漏了半拍。

　　"两位要什么锅底？我们这里有麻辣、菌菇、番茄..."

　　店员滔滔不绝地介绍着，凛的注意力却全在对面的人身上。狗卷正低头研究菜单，黑色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似乎是感受到我的视线，他抬起头，疑惑地歪了歪头："咳咳？"

　　"啊，锅底..."凛慌忙转向店员，"请给我们鸳鸯锅，一边麻辣一边菌菇。"

　　店员记下后离开了，留下两人独处。四周的嘈杂声仿佛一下子远去了，凛的目光再次不受控制地落在狗卷脸上。

　　"木鱼花？"狗卷被我盯得有些不自在，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菜单边缘。

　　"什么木鱼花啊？狗卷君平时也会来这种地方吃饭吗？"我试图找个话题。

　　他摇摇头，又拿出来纸和笔：[高专的伙食很好，很少外出吃饭]

　　凛的视线不自觉地落在他被高领遮住的嘴唇位置。她想起来他脸上有很奇怪的符文...

　　“你脸上为什么有纹身啊？审美很奇怪呢。”

　　狗卷的眼睛微微睁大，随即垂下眼帘，似乎在思考。就在这时，服务员端着铜锅过来了，沸腾的汤底散发着诱人的香气，暂时打断了我们的对话。

　　"两位的鸳鸯锅，请慢用！这是蘸料台，可以自取。"

　　等服务员走后，凛主动站起来："我去调蘸料，狗卷君有什么忌口吗？"

　　他摇头

　　蘸料台前，凛小心地调配着两份蘸料——一份是她的常规配方，另一份也是按她的口味来的，回到座位时，发现狗卷已经脱下了外套，只穿着里面的黑色高领毛衣，显得脖颈更加修长。他正在往麻辣锅里下肉片，动作意外的熟练。

　　"你会吃辣啊？"凛有些惊讶，把蘸料碗推到他面前。

　　他点头，眼睛因为蒸汽而微微眯起。

　　我们沉默地吃了一会儿，只有火锅咕嘟咕嘟的声音和偶尔的碗筷碰撞声。透过蒸腾的雾气，我看到狗卷的鼻尖已经微微冒汗，但依然固执地没有拉下高领。

　　"真的不热吗？"凛忍不住问，"这里又没有别人..."

　　狗卷的筷子停顿了一下。他放下筷子，犹豫了片刻，终于伸手拉下了高领。

　　这是我第一次认真看他的脸——白皙的皮肤上，从嘴角延伸至脸颊的黑色咒纹给他增添了几分神秘感。他的嘴唇此刻因为辣而微微泛红。

　　"大芥？"狗卷疑惑地唤了我一声，然后慌忙闭上嘴

　　"你怎么每次开口说话莫名其妙的。"凛疑问道

　　狗卷棘眉头一皱。他快速想了一个理由在纸上写到：[抱歉，其实是因为家族规定，我平时只能说代词]

　　凛的眼睛微微睁大，然后嘴角轻轻上扬"日本还有这种奇怪家族？其实在中国这算封建家族了。"

　　"金枪鱼。"他小声说，然后指了指我的碗

　　"好啊。"凛微笑着把盘子推过去。

　　狗卷认真地开始涮肉，修长的手指灵活地操纵着筷子。蒸汽让他的白发梢微微湿润，贴在额角。看着他专注的侧脸，和这个少年相处起来很舒适，突然凛有种想要关住他一真让他给自己当朋友的想法。

　　凛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她小时候因为父母的离婚，童年缺失陪伴与正确的引导患有严重的心里疾病，占有欲控制欲强的离谱，童年她养的宠物为了防止别人看一眼或者宠物逃跑而专门弄了个房子养，学校里面的同学知道她有心理疾病后都孤立她，后面她也懒得理他们了。

　　他将涮好的肉片夹到凛碗里

　　"谢谢。"凛回过神，夹起肉片蘸了蘸料，突然想到什么，"啊，狗卷君也尝尝我的特制蘸料吧！"

　　没等他反应，凛已经夹起一片肉递到他嘴边。这个动作做完她才意识到有多暧昧，但已经收不回来了。

　　狗卷棘愣住了，紫色的眼睛直直地看着她。就在凛尴尬地想要缩回手时，他突然微微前倾，就着我的筷子吃下了那片肉，少年通红的耳朵暴露自己。

　　"...好吃吗？"凛小声问，手指还保持着举筷子的姿势。

　　"鲑鱼"他点点头，声音因为咀嚼而有些含糊，但眼睛里的笑意清晰可见。

　　这一刻，周围的喧嚣仿佛都远去了，只剩下火锅的雾气，和对面那个白发少年温柔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