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玫小六回了回春堂,桑甜儿已经做好了饭菜。
串子问道:“俞老板同意我们继续租这儿了吗?”
老木说道:“我在这儿住了二十多年,我舍不得。”

放心,我们想租多久就租多久,就算是不给租金,也没人敢收回去。
老木说道:“真的吗?小六。”
串子说道:“你们说服俞老板了?”

算是吧。
老木说道“谢天谢地,来吃饭!吃饭!”
串子问道:“十七呢,怎么还没回来?”

他…不回来了,以后不用给他准备饭了。
串子问道:“他不回来了,他要去哪儿?”

去俞老板那儿了。
串子说道:“真的!去俞老板那儿了,俞老板是咱们清水镇给钱最多的,。十七要是在那儿做工,咱们也沾光。”
老木说道:“哎呀,今天这么多好事,晚上加菜庆祝!”
桑甜儿说道:“好,我待会儿去买菜。”
串子说道:“我去打酒。”
你看着大家都很开心,你明明也该开心的,可玫小六知道你表面在笑,内心肯定是难受的。

我吃饱了。
你放下了碗筷,一个人去了河边,玫小六知道你心里难过,不敢过去打扰你。
明知道他的身份不一般,明知道他迟早会离开,明知道不会离开的承诺不可信,可不知为何心里还是有满满的失落感。
果然,再美好的事物,都不过是过眼云烟。
不知不觉天黑了下来,你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玫小六担心你来到了你身边。

带着微笑:“阿姐,你放心,我寿命长,会一直在你身边的。”

微微点头:“嗯。”

阿姐,我给你做了你最爱吃的豆沙桂花糕,再不吃串子就都吃光了。
你们刚起身,就看到了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的叶十七,玫小六满脸的不开心。

“你来干什么?”握住你的手,“离我阿姐远一点!”
听到玫小六的话,他眼角翻红,祈求般的望向你。

小六,我饿了,去给我准备吃的吧。
夕阳的余晖照在你们的身上,他还穿着白日的粗布麻衣,身上还有些奇异的香味。

“衣服薰香了?”不着痕迹的皱了一下眉,“很好闻。”
叶十七看懂了你的表情,你虽然说着好闻,但他知道你并不喜欢薰香。

以后,不薰了。

你快回去吧,免得你家人担心。

我……我还想做叶十七。

你很清楚,这世上根本就没有叶十七。
你转身离开,叶十七难过地看着你的背影。
你没有回房间,而是躲到了回春堂后面,玫小六还是找到了你。

阿姐,你是不是很难过啊。

倒不是难过,就是有些失落,毕竟在一起生活了这么久,没有办法让自己变得又硬又冷。

我不希望阿姐变成那样的人,这世上来来往往的人很正常,我们要学会坦然接受。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安慰人了。

不行咱们就不要这个了,相柳也不错啊……

打住,你什么时候这么不正经了。
玫小六总能逗你开心,在他看来只有你们才是长久的陪伴,你也算是想明白了,该来的躲不过,该走的留不住。
夜晚,玫小六跑到了你屋里,小心翼翼地掏出热腾腾的桂花糕。

阿姐快吃,还热着呢!

这个时辰,怎么会有这个?

我看阿姐晚些时候都没怎么吃,就加了些钱让老板给我单独做了些。

小六,谢谢你!

阿姐你我之间不必说这些。

放心吧,小六,我没事。

如今,我觉得这样也挺好的,他有了更好的生活,而我们的铺子也不用被收回去,都挺好的。
隔日一早,涂山璟已经站在了河边等你。

你衣服上没熏香了?

你不喜欢。

你从身上摘下香囊,“你这么听话,奖励你了,里面是我配的草药。”
涂山璟接过香囊,看着上面绣的花纹,这是回春堂的院子,那是他第一次走出院子时的场景。

眸子里闪烁着点点星光,“你给我绣的?”

嗯。
你从怀中拿出了一堆自己配的毒药,塞给涂山璟。
涂山璟虽不明白,但还是全部接受了,塞进了怀里。

那都是昨晚我自己配的毒药,你小心保管。

好!

你以前有几个婢女?

两个。

静夜好看还是兰香好看?
涂山璟不答,皱着眉只是低着头,便换了个问题。

你究竟有多少钱?

我没数过。

你之前的伤,是因为争钱财吗?

是。

兰香好看还是静夜好看?
涂山璟不可思议地看着你,怎么问题又绕回来了。

贴身的人往往最不可靠,自己留个心眼好,要么不动手,你忍着装糊涂,如果动手手起刀落斩草除根,千万别心软,若是实在斗不过,你就早点跑回来,别再像之前了,被伤那么重。

好!
涂山璟就那么看着你,眼眸中似有东西若水一般荡漾,好似快把你卷进去了。
涂山璟回了俞府,无事时会在河边等你,清水镇的日子似乎又恢复了平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