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嘉祺与严浩翔交换了一个眼神,无需多言便达成默契——眼底是对王总所作所为的同仇敌忾,亦是对分寸的悄然拿捏。两人一左一右架着瘫软的王总,半拖半拽地将他带往走廊尽头空置的包间,推门时带起一阵风,反手落锁的“咔哒”声,隔绝了外界的喜庆喧嚣,也彻底断了王总的退路。
包间里光线昏暗,只有应急灯投下冷白的光。严浩翔积压的怒火再也无处宣泄,一把将王总搡到墙角,不等他站稳,攥紧的拳头便带着破风的力道砸了下去。一拳接一拳,落在王总的胸腹与肩头,每一击都带着护妻的戾气与被冒犯的怒意。他打得极狠,指节撞击皮肉的闷响在空荡的包间里格外清晰,没多久,受伤的骨节处便磨破了皮,殷红的血珠顺着指缝渗出,滴落在深色的地毯上,晕开细小的痕迹。王总蜷缩在地上,疼得哼唧求饶,却只换来严浩翔更重的拳脚。
马嘉祺靠在门框上,冷眼看着这一切,没有阻拦——直到严浩翔的动作渐渐放缓,呼吸粗重却平复了些许,眼底的戾气散去大半,马嘉祺才上前半步,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气出够了,回去找小虞吧,她还在担心你。”
严浩翔喘着气,低头看了看自己破皮流血的指节,又瞥了眼地上毫无还手之力的王总,眼底只剩漠然。他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一个字,转身拉开门,大步流星地往宴会厅走去,满心只剩要立刻见到吴虞的念头。
马嘉祺目送他离开,重新锁上门,脸上的平静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沉稳的冷冽。他俯身看了眼地上的王总,拿出手机拨通电话,开始有条不紊地安排后续善后事宜,确保这场风波不会再惊扰到订婚宴上的任何人。
严浩翔宝宝
走廊的暖光将吴虞的影子拉得纤长,她攥着衣角在原地轻轻踱步,脚步迟疑又慌乱,像只迷失方向的小兽。眼底还凝着未干的湿意,鼻尖泛红,往日里柔和的眉眼此刻写满了无措与神伤,整个人蔫蔫的,竟透着几分做错事般的惶恐。
她从未经历过那样露骨又恶意的凝视,那带着冒犯的骚扰像一根细刺,扎得她心口发紧;更没见过这般激烈的冲突,拳脚相向的画面在脑海里挥之不去,让她浑身都透着股莫名的战栗。
严浩翔快步走近,看着她这副强忍不安、独自煎熬的模样,方才因怒火而紧绷的心脏瞬间软成一片,连带着指节的疼痛都淡了几分。他放轻声音,温柔地唤了一声:“宝宝。”
吴虞浑身一僵,猛地抬头望过来,看清是他的瞬间,所有的坚强轰然崩塌。她眼眶一红,再也忍不住,快步奔过去,紧紧抱住他的腰,脸颊埋进他的胸膛,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和抑制不住的哽咽:“严浩翔,对不起。”
严浩翔嘶
吴虞怎么了
吴虞你受伤了?
吴虞稍稍从严浩翔怀里退开,指尖还带着些微的颤抖,立刻攥住他的手腕拉到眼前。目光落在他破皮的指节上,那处的血珠正顺着泛红的皮肉缓缓往外渗,晕染开一小片暗沉的红,看得她心口猛地一揪。
她下意识蹙紧眉头,指尖悬在伤口上方,想碰又怕弄疼他,眼眶本就没褪的红意瞬间又深了几分。
严浩翔见她这副泫然欲泣的模样,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语气不自觉放得更软,带着点无奈又心疼的笑意问道:“你干嘛呀,脸皱得跟小包子似的。”
“你看你的手……”吴虞声音细弱,还带着未散的哽咽。
严浩翔顺着她的目光瞥了眼自己的手,毫不在意地挥了挥,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哄道:“没事儿没事儿,就是破了点皮儿,小伤而已。哎呀,我的小哭包,怎么还掉金豆豆呀,不值当的。”说着,还用指腹轻轻拭去她眼角滑落的泪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