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年后。
汴京的秋雨刚歇,杨羡拿着调令推开书房的门。
#杨羡 “庐州知州,明日动身。”
他把帛书搁在案上。
#杨羡 “夫人这家业越做越大,我再不挪个富庶的地方去,怕你瞧不上我这小小探花郎了。”
黄莺语头也没抬,朱笔在账册上勾了一笔。
#黄莺语 “庐州水路通达,正好。我南边的商道早想往那边铺了。”
#杨羡 “对了,姐姐前几日使人捎信说皇后娘娘过寿,她位份不高,不知进献什么合适——”
#黄莺语 “早备好了。”
黄莺语抽出一张单子推到他面前。
#黄莺语 “江南流云锦,蜀地胭脂纱,一支南珠簪子,成色宫中都少见。这三样足够了。”
杨羡低头看了好一会儿。
#杨羡 “你什么时候备的?”
#黄莺语 “你调令还没下来的时候。姐姐位份低,在后宫没有根基,总得有人替她铺路。”
黄莺语放下朱笔。
#黄莺语 “茶会上听来的话也替你打点过了,王家的夫人送了几匹蜀锦,她家老二的事不会再提。”
杨羡看着她,忽然笑了。
#杨羡 “夫人,贤内助也。”
黄莺语合上账册。
#黄莺语 “所以你只管做好你的官,外头的事我来管。”
到了庐州,杨羡拿出修路章程,上路走了一圈,靴子磨破一双。
夜里黄莺语替他挑脚底水泡,眉头拧得比他疼还紧。
#黄莺语 “不是说修路吗,怎么伤成这样?”
#黄莺语 “钱呢?”
路没看见,人倒是消瘦了不少。黄莺语有些心疼的看着他脚上的伤,把药膏抹上去。
杨羡疼得龇牙咧嘴的也不敢叫唤,娘子正在气头上,他若真喊出声来,怕第二天,就能看见娘子写信回娘家了。
他额角疼得冒汗,却半点不敢喊疼。
#杨羡 “工部拨的银两只够修半边。”
黄莺语又是生气又是好笑,直接从袖中抽出契纸拍在他膝上。
#黄莺语 “八千两。我自己攒的加铺子的股。”
杨羡低头看着那张契纸,忽然伸手把她捞进怀里。
#杨羡 “等府库宽裕了,我双倍还你。”
#黄莺语 “你啊,先把脚底的泡养好再说。”
人人都道当年的杨衙内肆意妄为,如今娶妻也娶了个母老虎,怕夫人怕的晚归家一刻都要身边随从回家同夫人说一声。
黄莺语在外做生意时,从来没遇到有人刁难。
只因她名声在外......
黄莺语想着想着,手下便越发重了几分。
#杨羡 “嘶,娘子,轻点......疼。”
#黄莺语 “衙内皮厚着呢,哪里晓得疼?”
杨羡话到嘴边抖三抖,到底还是没和娘子顶嘴。
#杨羡 “娘子。”
#黄莺语 “说。”
#杨羡 “一年,再过一年,我定将这条泥路修好,让娘子的商路顺遂无阻!”
#黄莺语 “就一条?不够。我花了银子,最起码,你要还我三条!”
杨羡朗笑一声,应了她所求。
#杨羡 “三条就三条!娘子可要瞧好了!”
杨大官人果然说到做到。
一年里,路修通了三条,此地的税赋翻了三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