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碧桃诧异:“小姐,直接登门会不会太过唐突?对方可是金尊玉贵的王世子。”
#纪舒宴 “正因为是世子,才要堂堂正正地去问。鬼祟之事才需遮遮掩掩,光明正大登门,他才没有发作的由头。”
车马抵达别院门外,纪舒宴递上拜帖。
叶限听闻她真的找上门,手里的袖弩差点脱手,又强行稳住身形,板起一张精致面庞。
他对着铜镜整理衣襟,又觉得这动作太刻意,烦躁地扯了扯领口。
#叶限 “请她进来。”
片刻后,纪舒宴被引至庭院廊下,开门见山。
#纪舒宴 “叶世子,昨夜子时你停留在纪府外墙回廊观望,还请给我一个解释。”
叶限双手背在身后,眉眼倨傲。
#叶限 “纪小姐何必这般兴师动众?不过是我出门调试弓弩恰巧路过,停下片刻而已。你们纪府守备漏洞百出,还好意思追着我问罪?”
#纪舒宴 “只是路过?”
纪舒宴神色不变。
叶限耳根泛红。
#叶限 “谁能料到刚好撞见你和陈三公子在屋内拉拉扯扯,总不能......撞破你们的......”
后面几个字无论如何说不出口,又羞又恼地别开脸。
纪舒宴将他的窘迫尽收眼底,眸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这人明明尴尬得要命,偏要端着世子架子强撑。
她淡淡开口。
#纪舒宴 “既然世子并无恶意,便罢了。”
叶限一愣。他本备好了一肚子辩驳的话,此刻全没了用武之地。
纪舒宴顺势直言来意。
#纪舒宴 “今日登门,除了问清昨夜踪迹,还有一事相邀。我表妹顾锦朝,三日后举办及笄礼,特此邀世子赴宴。”
叶限嘴上毫不饶人。
#叶限 “及笄礼?无非是一群闺阁女子凑在一起嬉闹,无趣又聒噪。本世子素来懒于参加这些繁文缛节的宴会。”
纪舒宴不急不恼。
#纪舒宴 “那日纪府亲友尽数到场,陈彦允大人大概率也会赴宴,若世子能来,我纪府上下,当倒履相迎。”
叶限眸光一动。他最看不上陈彦允那副偏执纠缠的模样,一想到那人要独占整场宴席,心里莫名别扭。
嘴上依旧不肯示弱。
#叶限 “怎么?纪小姐是怕被旧人纠缠,特意请我去给你挡麻烦?倒是会算计。”
#纪舒宴 “算不上算计。”
纪舒宴坦然迎上他的目光。
#纪舒宴 “只是觉得,世子品性通透,比诸多趋炎附势之辈值得相交。”
简简单单一句话,让叶限心头微滞。
他在京城长大,见惯了世家子弟的虚与委蛇,但她说“值得相交”的时候,目光坦坦荡荡,没有半点巴结,只是陈述一件事实。
叶限别开眼,耳尖不受控制地热了。
#叶限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本世子若是推辞,反倒显得矫情。罢了,且去看看。”
#纪舒宴 “多谢世子赏脸。三日后辰时,纪府门前,我会派人提前等候。”
#叶限 “不必特意派人等候。”
叶限扬着下巴。
#叶限 “本世子记得住日子。倒是纪小姐,小心着不怀好意的采花之人才是。”
语气依旧刻薄,眼底却掠过一丝关切。
纪舒宴看见了。她弯了弯唇角。
#纪舒宴 “好,谢世子关心。”
#叶限 “谁关心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