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玉笙帷看着罗帷,眼中因喜悦燃起的焰火足以让罗帷清楚的分辨,是为谁而亮。
罗帷别过脸狠心追问:“笙帷,十五就是你大婚之日,要走,现在还来得及。”
#玉笙帷 “天下之大,皆可为家,可唯有洛安......”
玉笙帷望着窗外欲言又止,罗帷却已经得到了答案。
罗帷垂眸低叹:“留下,也好。”
是啊,天下之大,皆可为家,可偌大的人间,唯这洛安城里,盈月高悬。
......
温盈走出不远,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她回头,便见柳为雪大步流星地追了上来,手里拿着一把油纸伞。
他在她面前停下,微微有些喘。
#柳为雪 “温大夫,天要下雨了,带着伞。”
温盈抬头看了看天,西边的云层确实厚了几分,压着沉沉的暮色,像是真的要下雨了。她接过伞,点了点头。
#温盈 “多谢。”
柳为雪没有立刻走,站在那里,像是还有什么话要说。犹豫了片刻,他终于开口。
#柳为雪 “温大夫,表嫂的病......真的能好吗?”
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桀骜的眼睛里,此刻只有一种纯粹的、毫不掩饰的关切。
#温盈 “能好。再过半个月,她就和常人无异了。”
#柳为雪 “那便好,多谢温大夫!”
#温盈 “谢多了,就......”
#柳为雪 “温大夫,给,这是我的心意,莫要推辞!”
不等她说完,柳为雪就匆匆将一直背在身后的东西塞到温盈的怀里,然后头也不回的冒雨......跑远了。
温盈低下头,看着怀里沉甸甸的包裹,轻轻晃了两下,果不其然听见了一阵清脆的金属碰撞声。
#温盈 “看不出,还真是个......言出必行之人。”
......
玉笙帷大婚的消息,在洛安城里传了整整半个月。
韦家是城东的大户,婚事自然办得风风光光。城里的百姓茶余饭后都在议论,说韦家这回下了血本,光聘礼就抬了八十八抬,从城东一路抬到城南,绕了整整半个洛安城。
又说新娘子玉家的小姐生得如何如何好看,嫁衣如何如何精美,那凤凰绣得跟活了似的,翅膀上的金线在太阳底下闪闪发光,隔着三条街都能看见。
此后十几日,温盈再没有去过韦府。一来是玉笙帷的病已经好了,不需要复诊。二来是她觉得,人家忙着筹备婚礼,她一个外人,不好总去打扰。
但她心里一直记着十月十五这个日子。
婚礼前三天,温盈开始准备随礼。
她在医馆里翻箱倒柜地找了半天,最后找出了一只紫檀木的药匣,巴掌见方,雕工精致,是她多年前从一个走方郎中手里收来的。
#温盈 “终于找到了。”
药匣里装的是她自己配的养荣丸。
玉笙帷的身子虽然好了,但底子终究比常人弱了些。这养荣丸是她根据古方改良过的,用的都是上等药材,最适合补气安神。
温盈又写了一张纸条,上面详细说明了服用的方法和禁忌,字迹工工整整,一笔一划都清清楚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