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百里东君喝的迷迷糊糊时,苏昌河也瘫在椅子上,一副醉眼迷离的模样。
直到一把飞刀迎面而来,苏昌河一把接住,眼中精光一闪,哪有什么醉意,分明清醒的很。
只是这精明的目光落在这传令飞刀上,眼中倒是多了几分笑意。
苏家老爷子这是沉不住气了啊?
看来苏暮雨他们已经到了。
苏昌河将飞刀丢在桌子上,叹了口气道:“我怕是也醉了,还是先睡一觉再说吧!”
暗处那人见他真的打算闭眼睡觉,转身离去打算告知老爷子这个消息。
此时的蛛巢也正如苏昌河所想,苏暮雨他们到了。
慕明策看了眼白鹤淮,继而把目光放在了苏喆和叶鼎之的身上。
“苏喆?你怎么来了?”
苏喆拿着烟斗抽了一口烟后才说道:“我本来是不想来的,可是你要我的女来给你看病,那我就不得不来了。”
“你女儿?”
慕明策还是有些惊讶的。
“暗河不能与外族人通婚,你就不怕提魂殿给你下发追杀令?”
“现如今三家的人都敢对大家长出手了,我这点事情算什么?”
“说的也是,那这位小兄弟又是谁?”
白鹤淮抬了抬下巴,“他叫叶鼎之,是来保护我的,你们暗河太危险了,若是没有人陪着一起,我可不敢来。”
不知身份,武功还不错,就是一个变数。
可如果用的好了,也相当于他这边多了一个很好的打手。
慕明策不过是一瞬间就想明白了其中的得失,然后脸上挂着笑道:“既如此那就辛苦叶少侠了。”
“谈不上辛苦不辛苦的,毕竟我可不是来帮你的,若是你们暗河的人过来杀你,我可不会出手。”
慕明策点了点头对白鹤淮道:“还请神医为我看看这究竟是什么毒?可有解?”
“我先给你诊脉。”
等摸了脉,白鹤淮顿时皱紧了眉,这个脉象…若是慕明策不说,她都看不出他中了毒。
可…他说了也是一样,这脉象根本就探不出来。
“恕我直言,大家长你真的中毒了吗?”
慕明策脸上的笑容淡了下来,“神医看不出来?”
“你这脉象除了身体虚弱些,暗伤多了些,毒素什么的是丁点儿也探知不到。”
慕明策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并且皱起了眉,“若不是中毒,我又怎会一日比一日衰弱?不仅是身体,就连这一身武功也是有些运转不畅。”
这下子换成白鹤淮皱眉了,“怎会如此?我给你把脉是真的没有看出你的身体里有毒…等等,我想到了。”
白鹤淮取出一根银针,在慕明策的手指上刺了一下,然后取了一滴血落入一个瓷瓶里,那瞬间变了颜色的液体,让白鹤淮心惊。
“真的有毒啊?竟然连我都看不出来,这不可能啊?哪怕是天下第一奇毒温家的镜花月,我也是能够探查的出来的,此毒竟然真能无色无味无症状至此?太不可思议了,大家长,你这毒究竟是谁给你下的?能够炼制出此等毒药之人,必定不是无名之辈。”
“给我下毒的人已经死了。”
“死了?那可就麻烦了,大家长,你这毒我怕是无能为力了。”
慕明策却并不想放弃,“真就一点办法都没有?”
白鹤淮迟疑了一瞬,慕明策看出来了,心中又多了些期待,“我知道神医定是还有所保留,如今性命攸关,还请神医不要藏拙。”
“是还有一个办法,那就是用移魂大法让我感受那毒,切身体会了之后自然就能找到解毒的办法。”
“药王谷的秘术移魂大法,若是一旦对某人施用了移魂大法,就能与他五感共识,他的过往和此刻的想法,都无法逃脱施用者的眼睛,若是遇到意志薄弱者,甚至能彻底占据他的意识。”
说到这里,慕明策停顿了下,“我初听到此门功法,还曾感慨,这哪里是医术,分明是邪术。”
“我也不想用啊!说真的,我可一点儿也不想看大家长的过往,大家长,要不你还是另请高明吧?你这毒我是真解不了,而且就算是用了移魂大法也不见得就一定有用,我看还是算了吧?”
这毒如此罕见,偏偏除了让他日渐衰弱外,并没有任何痛楚,等等,日渐衰弱?
“神医,我这毒让我的身体就像是一个普通老人一样,生机每日都在消散,若是从这一方面入手,是不是有法子能抑制这毒?”
“要不然我试试?”
当晚白鹤淮就给慕明策施针,并且开了补中益气的汤药,等慕明策喝完,脸色顿时变了。
瞧着他面色实在是不好,白鹤淮连忙给他探脉,然后就发现慕明策的身体里乱成了一团。
等白鹤淮收了手,慕明策没忍住吐了一口血,身体肉眼可见的虚弱了下来。
“大家长!”
苏暮雨上前几步一把扶住他,有些担心,“神医,这是怎么回事?”
白鹤淮有些无措的道:“我这药他用了之后这毒发作的更快了,若是再不能解毒,也就三日的光景了。”
三日?
苏暮雨心里一惊,不论苏昌河究竟在谋划什么,想来大家长必定是不能这么快就死的,不然他也不会任由他带着神医过来。
可是他又不懂医术,此刻情况紧急,难不成真的要去惊动琳琅不成?
就在苏暮雨心神不稳时,白鹤淮的声音提醒了他,“在我来之前你们是不是曾给他吃过什么药?虽然这毒加快了发作,可是我也发现大家长的体内还有一股能量在帮他修复身体,只是因为太弱,这毒又太过强横,即便是有用也只是杯水车薪罢了!”
苏暮雨稳了稳心神,声音有些低沉,“是解毒丸。”
他从怀里取出药瓶,倒了一颗递给慕明策。
许是知道如今也只有这个解毒丸能对他这身体起效果了,慕明策没有迟疑,连忙一口吞下。
等这药丸入了口,一团乱麻的气才算是得到了梳理。
慕明策松了一口气,让白鹤淮再给他看一看。
白鹤淮这次没有用悬丝诊脉,而是十分谨慎的直接上手,将手指搭在了慕明策的脉搏上,没过多久就舒展了眉,“大家长身体里多出来的气得到疏解了,这解毒丸虽然不能彻底解毒,却能抑制这毒的发作时间,只要这解毒丸管够,大家长就能性命无忧。”
长期服用…
他看向苏暮雨,“这解毒丸还有多少?”
苏暮雨抿了抿唇,“只有这一瓶。”
慕明策心下一沉,也就是说如果找不到解药,他慕明策依旧难逃一死。
“既然如此,那就劳烦神医用移魂大法为我解毒。”
“大家长可想好了?可别等我用了这法子,你却反过来要杀我。”
“放心,我不会杀你。”
“我给你用这个秘法也很伤身的,我不管,得加钱。”
“可以。”
等一切说定,白鹤淮让他先吃两天解毒丸养养身体,等第三日再为他施展移魂大法。
三日…时间还是太久了。
到了第二日,九霄城就多了许多人手,苏谢慕三家都派出了自家最好的刀。
除了苏昌河没动,慕家和谢家的人已经接头了。
他们制定了围攻的计划,并且给苏家传信,让他们配合。
为此,苏老爷子连着给苏昌河发了好几道指令,可惜都犹如石沉大海,一点波浪都没有。
得到的消息永远都是苏昌河还在客栈与一个年轻人吃茶喝酒,好不快活。
苏老爷子气都不顺了,“他倒是逍遥快活了,蛛巢那边若是让那两家得了手,那这暗河可就没我们苏家什么事了。”
“家主,要不我亲自去找苏昌河那小子?”
苏老爷子摆了摆手道:“能做成这件事的除了他也找不出第二个人了,既然他到了现在都还没动,想来定是这其中还有我们不知道的事情,罢了!由着他吧!”
苏老爷子不管了,苏昌河确是动了。
找了个斗笠戴着,在认识他的人眼中,就是无效伪装。
轻而易举的潜入了蛛巢,然后就遇到了慕雨墨。
“昌河。”
“哟!还在呢?”
慕雨墨面具下的表情看不真切,可是那双眼神却透露了她此刻内心的不平静。
“雨哥已经回来了,有我们在,你是杀不了大家长的。”
“谁说我是来杀大家长的?”
慕雨墨有些惊讶,“不是来杀大家长的?那就是来找雨哥的?”
苏昌河唇角微扬,“就不能是来找你的吗?”
“找我?”
慕雨墨瞳孔一震,“别开玩笑了,我不可能背叛雨哥的。”
“放心,没让你对他出手,我问你,入九霄城之前是不是遇到了一个腰间挂着玉葫芦的少年?”
“你怎么知道?难不成…他也是你的人?”
苏昌河的笑容透着些慵懒,说出的话却有些意味不明,“大家长这毒神医能治吗?”
慕雨墨沉默不语。
“那看来是不能治了。”
慕雨墨抬头看他,“你究竟想说什么?”
“如果我说你见到的那小子就能帮大家长解毒的话,你会不会为了大家长去会一会那个少年郎呢?”
慕雨墨惊讶极了,“你说的是真的?可是为什么要告诉我?”
“自然是只有你才能问出解药啊!谁让那小子现在喜欢你呢?”
慕雨墨这会儿是真有些看不透苏昌河了,“你究竟想要做什么?”

前脚还在琳琅面前说慕雨墨不可能喜欢东君,后脚就直接去把人给弄到东君的面前当了神助攻。深藏功与名的苏昌河表示他就是看不得弟弟妹妹受苦,早点离开战局才是最好的~
就看苏暮雨会不会为了救慕明策把琳琅卷进来了,如果会那他就出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