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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有所为

综影视:黑莲花的千层套路

秋风卷过宁远侯府澄园的庭院,带着肃杀之意。明兰端坐在前厅的主位上,手边放着一叠誊抄清晰的账目摘要和几本记着红圈的人员册簿。顾廷烨安排的几个得力管事垂手站在下首,面色恭敬中带着几分跃跃欲试。

“赖管事‘病’了?”明兰听完回禀,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浮沫,语气听不出喜怒。

负责外院事务的管事姓张,是顾廷烨从禹州带回来的老人,闻言躬身道:“回大娘子,正是。说是前几日交接账册劳了神,昨夜吹了风,今日便起不来身了,已告了假。” 他顿了顿,补充道,“他手下几个采买和外庄的副手,也跟着告了假。”

这分明是串联好了,给新主母一个下马威,想用“无人可用”来拖慢甚至搅乱明兰接手府务的步子。

明兰放下茶盏,发出清脆的一声响。“既然病了,就让他好生养着。病中不宜劳心,他手头那摊事,” 她目光扫过下方,“张管事,你暂时接管。带着侯爷之前拨给我使唤的那两个懂账的媳妇,先去外庄,把近三年的收成、佃户名册、租契底档,一一核对清楚。库房那边,刘嬷嬷,” 她看向另一个沉稳的妇人,“你带人,照着册子,一件件重新清点入库,凡有损坏、遗失、或与册簿不符的,单独造册,记明缘由、经手人。”

她语速平稳,条理清晰,将赖管事一系的职权瞬间分解,交给了不同的人,且明确要求“核对”、“清点”、“造册”,断了他们日后推诿扯皮的退路。

“至于内院的常嬷嬷,” 明兰微微提高了声音,“她年纪大了,记性不好,连份例器物都说不清楚,想必是精力不济。既如此,便让她回家荣养吧,月例照旧,也算全了主仆情分。她手头的事,由赵嬷嬷暂代。” 赵嬷嬷是顾廷烨生母白氏夫人的旧人,一直守着个闲职,为人方正,只是被小秦氏压着不得出头。

这几道指令下去,干脆利落,没有雷霆之怒,却将这几日查出的刺头儿或拔除、或架空、或换上了可靠之人。张管事、刘嬷嬷、赵嬷嬷等人精神一振,齐声应“是”,脚步利落地退出去办事了。

小秦氏很快得了消息。萱瑞堂里,她正捻着佛珠听心腹回话,闻言,手上动作顿了顿,脸上那悲天悯人的笑容淡了些。“倒是个利索的。” 她语气平平,听不出情绪,“到底是二郎看重的人,有几分胆色。”

四婶婶正巧也在,闻言撇撇嘴:“大嫂,你就这么由着她?一来就撵人换将,这不是打咱们的脸吗?那赖管事和常嬷嬷,可都是府里的老人了!”

小秦氏抬眼看她,目光温和依旧,却让四婶婶心头一凛。“弟妹这话说的,她如今是这侯府的大娘子,处置几个不中用的下人,是她的本分。咱们做长辈的,该帮扶时帮扶,该放手时也得放手。难道还为了几个奴才,去跟新妇计较不成?” 她句句在理,冠冕堂皇,却将自己撇得干干净净。

四婶婶被噎得说不出话,心里暗骂老狐狸。

五婶婶担忧道:“可看她这架势,怕不是只动几个下人那么简单。这几日查账清库,万一……”

“没有万一。” 小秦氏拨动佛珠,缓缓道,“账是死的,人是活的。她年轻,又是新妇,能查出什么来?就算查出些小纰漏,也是底下人办事不力,咱们这些年‘帮着’打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她还能揪着不放?” 她语气笃定,可捻着佛珠的指尖,却微微用力了些。

澄园的风,暂时没能吹到一墙之隔的老宅深处,却已让原本平静的湖面,泛起了清晰的涟漪。

英国公府马球会后的几日,盛府的气氛也悄悄有了变化。

如兰不再整日闷在陶然馆,偶尔会去园子里走走,或是陪老太太说说话。王氏察言观色,发现女儿眉宇间那层郁气散了些,虽谈不上多欢喜,但眼神活泛了不少,有时还会对着窗外发呆,嘴角不经意地抿起一丝极淡的笑。

这日,王氏正和管家娘子对牌,门房来报,说威北侯府派人送来几盆名品菊花。

“威北侯府?” 王氏一愣。盛家与威北侯府素无深交,只在年节有些礼节往来。

“来的是沈家二公子身边的长随,说是那日马球会,见府上女眷似乎颇爱菊花,他们家二公子恰好得了几盆不错的,便送来请盛夫人和姑娘们赏玩。” 门房恭敬回道。

王氏心思转了几转,让人请那长随到花厅奉茶,自己赶紧去了寿安堂。

盛老太太听了,看了看那几盆开得正盛的“瑶台玉凤”和“绿水秋波”,确是名品,难得的是品相极好。“沈家二公子……是叫沈从英吧?听说是刚从北边回来的。” 老太太沉吟道,“倒是个有心人。”

王氏有些拿不定主意:“母亲,这……咱们该收吗?会不会太唐突?如儿和贺家的事才过去没多久,这沈家突然送花来……”

“花是送给‘府上女眷’赏玩的,并未单指如兰,有何唐突?” 老太太神色平静,“人家以礼相赠,我们便大大方方收下,回份差不多的礼便是。至于别的,且看日后吧。如儿经了贺家的事,也未必再有那个心思。”

话虽如此,老太太还是让人把如兰叫来。如兰见到那几盆菊花,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和不易察觉的亮光,脸上微微泛红,低声道:“那日……确是随口夸了一句他们府上的菊花开得好。”

王氏心中顿时有了谱。待如兰走后,她拉着老太太的手,又喜又忧:“母亲,您看这事儿……那沈家二公子,我打听了一下,是威北侯嫡次子,生母早逝,是沈将军(沈从兴)一母同胞的弟弟。人倒是在北边立过军功的,就是性子听说有些跳脱,不像文官家的子弟稳重。”

“武将家的孩子,跳脱些也正常。” 老太太道,“只要人品端正,家风清白,便无大碍。关键是如儿自己怎么想。你且别急着下定论,也别到处声张,顺其自然吧。”

沈从英这盆菊花,像是投入平静水面的一颗小石子。如兰并未多说什么,但照料那几盆花却上了心,每日亲自浇水,还翻书查起了菊花的习性。

过了两日,盛长柏休沐在家,与来访的同僚在书房说话。那同僚恰与沈从英同在京营任职,闲谈间提起:“你们盛家与威北侯府有旧?前日沈从英那小子,居然跑来问我令妹的喜好,说是那日马球会惊扰了,想赔个礼,又不知送什么好。我被他缠得没法,只好说了令妹似乎爱侍弄花草。”

盛长柏闻言,不动声色地岔开了话题。待同僚走后,他思索片刻,去了寿安堂,将此事告诉了祖母。

老太太听了,半晌才道:“武将家的孩子,行事是直接些。不过,他能想到先打听喜好,而不是胡乱送礼,也算有分寸。此事我们只当不知,且看吧。”

澄园那边,明兰的“理账”初显成效。

张管事带人从外庄回来,带回了几本记得密密麻麻的核对册子。庄头狡猾,账目做得花团锦簇,可实地一对,人口、田亩、收成,处处对不上,虚报、贪墨的痕迹明显。刘嬷嬷清点库房,更是清出了一批以次充好、或干脆对不上号的器物,还有些明显逾制、不该出现在侯府的东西。

明兰将这些问题账目和物件单独理出来,并未立刻发作,而是请了顾廷烨过来。

顾廷烨翻看着那些册子,脸色沉了下来。“看来,这些年我不在,有些人把侯府当成了自家的钱袋子。” 他冷笑一声,看向明兰,“你想如何处置?”

明兰早已想好:“庄子上的事,涉事庄头、账房,一律撤换,贪墨的银钱追回,追不回的用家产抵。库房的问题,牵扯内院,有些东西来路不明,恐怕不只下人手脚不干净。我想,请母亲和几位婶婶过来,一同看看,有些器物,或许她们认得。”

她这是要将事情摆到台面上,逼小秦氏和各房表态,至少也要让她们无法再装聋作哑,甚至要丢卒保帅。

顾廷烨眼中掠过一丝赞赏:“好。便依你。”

次日,明兰以“新得几样古玩,请母亲婶婶赏鉴”为名,将小秦氏和四房五房的夫人请到了澄园花厅。桌上摆着的,正是那些有问题的器物。

小秦氏一到,看到桌上的东西,脸色几不可察地变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笑着道:“二郎媳妇真是孝顺,得了好东西就想着我们。”

明兰请她们坐下,语气谦和:“母亲,婶婶们见多识广,帮我瞧瞧,这几样东西可还入眼?” 她指着其中一尊玉雕、一对花瓶,“这玉雕,纹饰似乎有些特别;这对花瓶,质地莹润,只是这釉彩,我瞧着不像本朝常见的规制。”

四婶婶拿起那对花瓶细看,脸色渐渐不自在起来。五婶婶也认出了那玉雕,似乎与某位已故老侯爷的爱好有关,是逾制之物。

小秦氏捻着佛珠,缓缓道:“这些东西……瞧着是有些年头了,许是以前库里收着的旧物,底下人办事马虎,混放了吧。” 她轻描淡写,想把事情推到“旧物”和“下人马虎”上。

明兰却道:“母亲说得是。只是刘嬷嬷清点时,册子上记得明白,这几样是新近三年才入库的,经手人、来源都写得含糊。我年轻不懂,怕处置错了,或是来历不明的东西留在府里,反生祸端,故而请母亲婶婶们掌掌眼。若真是旧物放错了,或是底下人办事不力,混入了不该有的东西,那这些办事的人,可万万不能轻饶了。”

她句句恭敬,却句句紧逼,点明时间、点明经手含糊、点明可能“祸端”,逼得小秦氏无法再随意糊弄。

厅内一时安静。四婶婶和五婶婶交换着眼神,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不安。这些东西,有些是她们经手或默许放入的,有些则与小秦氏脱不了干系。

小秦氏沉默片刻,叹了口气:“罢了,既然查出来了,是该严办。二郎媳妇,你现在管家,这些事,就按你的规矩处置吧。只是,到底都是府里的老人,有些还是几辈子的脸面,能留些体面,便留些吧。” 她以退为进,想保下核心的人,至少保住自己的体面。

明兰要的就是她这句话和这个态度。“母亲慈心。既如此,涉及外庄贪墨的,按数追缴,革职遣出;内院器物管理混乱、账目不清的,杖责罚月钱,调去粗使;至于这几样东西,”

她指了指那玉雕和花瓶,“既然来历不明,恐有干系,便封存起来,报与侯爷,请侯爷定夺是否呈报有司,或寻原主归还。”

她既给了小秦氏“留体面”的台阶,又严格按照规矩处置了直接责任人,更将最棘手的“逾制之物”踢给了顾廷烨,让他去应对可能的外部麻烦。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小秦氏深深看了明兰一眼,那目光复杂难辨,终是点了点头:“你虑得周全,就这么办吧。”

一场风波,看似在明兰的从容处置和小秦氏的“深明大义”下平息了。但澄园上下,包括老宅那边,都清楚地感觉到,风向变了。

这位新进门的大娘子,年轻,却绝不稚嫩;温和,却手段果决。她或许暂时还拔不掉所有的暗桩,但已稳稳地立住了脚跟,划下了自己的界线。

而盛家那边,威北侯府又“偶然”送来两张戏票,说是某家新开的戏楼,排了一出热闹的武戏,沈从英觉得盛家公子或许有兴趣。盛长柏拿着戏票,看向祖母。

老太太微微一笑:“既是武戏,你们兄弟去看看也好。如儿若是闷了,也跟去散散心吧,多带几个人跟着便是。”

秋阳透过窗棂,洒在盛府庭院那几盆怒放的菊花上,生机盎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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