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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途与暗礁

综影视:黑莲花的千层套路

宥阳的轮廓在渐起的晨雾中淡去,最终化为水天一色间一道模糊的青痕。盛家返京的船队扬帆北行,将那座浸润了悲欢与决断的城邑留在了身后。

船只宽敞,却也比来时多了几分难以言说的滞重。淑兰的事虽已了结,但那场风波在每个人心中激起的涟漪却未曾平息。老太太大多时候在舱内静坐,手里捻着一串沉香木佛珠,目光时而投向舷窗外奔流不息的江水,不知在思索什么。

王氏则忙些,既要照看如兰、明兰,心里又惦念着即将回府面对的诸多家事,还有华兰——这个她最引以为傲却也最让她揪心的长女。

如兰靠着舷窗,手里捏着贺弘文临别时赠她的那只驱蚊安神香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细密的针脚。药草的清苦香气丝丝缕缕,混着江水微腥的水汽,竟让她有些恍惚。

宥阳之行,于她而言像一场突然被照亮的梦。贺弘文温和的言语、专注的神情、还有那份不张扬却无处不在的体贴,将她从前那些关于“嫁人”模糊又略带抗拒的想象,勾勒出了清晰而温暖的轮廓。

她偶尔会偷偷瞥一眼跟在后面那艘略小的客船,那是贺家祖孙的座舟。虽看不见人,但这知道他在不远处的事实,便让她心里踏实,甚至对回京也少了些惯常的离愁别绪,多了点隐秘的期待。

明兰安静地坐在离祖母不远处的绣墩上,手里拿着一卷书,却许久未翻一页。她的思绪还缠绕在宥阳老宅那间花厅里,盛大老太太冷静到近乎冷酷的分析,淑兰姐姐按下手印时那混合着解脱与空茫的眼神,孙家母子贪婪与惶恐交织的嘴脸……那一幕幕在脑中回放。

她想起祖母在回程马车上对她说的话:“有些事,看明白了,是本事;看明白了还能把嘴闭紧,把神色藏好,是更大的本事。” 她此刻便在学着“藏好”。只是心底那股因窥见世事运行某种真实规则而产生的微澜,并非轻易能平复。还有那枚藏在贴身妆匣里的铁箭头,冰凉坚硬的触感,总在不经意间跳入脑海,与眼前平静的江面形成诡谲的对照。

墨兰独居一舱,最为清静。她的箱笼里,稳妥收着那卷院落图纸和陆文修的书信。船身轻晃,她提笔润墨,在素笺上写下返京的行程与沿途一两处见闻,语气平淡克制,一如他们之间以往的交流。写罢,她轻轻吹干墨迹,望着窗外浩渺的江水。这条路是她自己清醒选择的,摒弃了母亲汲汲营营的浮华,指向一种清贵而安稳的未来。

如今归程,仿佛离那个未来又近了一步。她心中并无多少即将出嫁少女的忐忑或狂喜,只有一种近乎淡漠的平静,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对自己能将命运握于手中的满意。

长枫此次与管事们同乘一船。起初几日,他仍有些落落寡合,常独自待在舱内。直到某日,船靠一处大码头补给,他信步上岸,在码头集市看见盛家名下货栈的伙计正满头大汗地与牙人核算一批绸缎货值,言辞细致,条理分明。

那伙计不过二十出头,算盘却打得噼啪响,对市价浮动、布料成色了如指掌。长枫在一旁默默听了半晌,忽然想起品兰那句“拨算盘看账本怎么就让人笑话了”。回船后,他犹豫再三,第一次主动寻到此次随行的、盛维颇为倚重的一位老掌柜,低声询问些货殖往来、行情起伏的常识。

老掌柜初时惊讶,随即恭敬又不失周到地讲解起来。长枫听得很仔细,虽然那些数字、行情听得他头昏脑涨,心底却奇异地生出些脚踏实地之感。这感觉,与读书作文时那种悬浮于云端、追求辞藻意境的愉悦截然不同,粗糙,却实在。

船行数日,两岸景致从南方的温润渐转为北地的开阔。这日午后,天气闷热,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压着江面,预示着一场暴雨将至。老太太召明兰到近前,摒退了左右。

“眼看就要回京了,”老太太缓缓道,“有些话,需得再叮嘱你一遍。”

明兰垂手恭立:“祖母请吩咐。”

“宥阳的事,你见了,也想了,很好。但你要记住,盛家不止有宥阳大房,汴京咱们自己家里,也是一样的道理。甚至……更复杂。”老太太目光沉静地看着她,“你父亲在官场,步步需谨慎。你们姐妹在闺中,一言一行也牵扯着盛家的脸面。尤其是你,明兰。”

明兰心下一凛:“孙女愚钝,请祖母明示。”

“你心思通透,我看在眼里。但慧极必伤,情深不寿。有时看得太明白,想得太清楚,反而容易惹祸上身。”老太太叹了口气,“你淑兰姐姐是前车之鉴。女子立世,本就不易。我们这样的人家,不求大富大贵,但求平安顺遂。有些风头,不必出;有些闲事,不必管;有些心思……”她顿了顿,“也不必动得太多。平平安安,等到为你寻一门妥当的亲事,便是你的造化了。”

老太太的话说得委婉,但明兰听懂了。这是在告诫她,莫要因在宥阳略显锋芒而失了分寸,更莫要对那些力所不及的事情——比如齐衡,比如那些隐藏在暗处的纷争——抱有不该有的念头。

她想起玉清观竹林中,自己对齐衡说的那番决绝的话,心底划过一丝细微的涩然,但更多的是一种清醒的认同。她敛衽深深一礼:“孙女谨记祖母教诲,定当恪守本分,不敢妄言妄行。”

老太太见她神态恭顺,眼神清澈而坚定,知她是真听进去了,心中稍慰,拍了拍她的手背:“好孩子,祖母知道你不易。但路总要一步步走。回京后,如无必要,你便多在暮苍斋待着,陪陪我,抄抄经,静静心。”

“是。”

就在这时,舱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隐隐的喧哗。王氏身边的大丫鬟神色有些慌张地进来禀报:“老太太,太太,前面好像出了什么事,咱们的船好像要停了。”

老太太与王氏对视一眼,均有些讶异。这段水道向来太平,又是官船,怎会无故停泊?

船只速度果然慢了下来,最终在江心稳住。不多时,前去打探的婆子回来,面带忧色,低声道:“回老太太、太太,是前面贺家老夫人的坐船,突然说老夫人有些不适,晕眩得厉害,要暂停片刻,请随行的贺公子施针用药。贺公子传话过来,说恐要耽搁些时辰,请您家太太和姑娘们勿要着急。”

如兰一听,立刻站了起来,脸上写满担忧:“贺老夫人病了?严不严重?”

王氏也蹙起眉头:“这可怎么好。老人家年纪大了,舟车劳顿,最易不适。”她想了想,对老太太道,“母亲,既是一路同行,贺老夫人不适,我们于情于理也该派人问候一声。不如让媳妇带如儿过去瞧瞧?明丫头也一起去吧,多个照应。”

老太太沉吟片刻,点了点头:“去吧,代我问候贺老夫人。请贺公子务必仔细诊治,需要什么药材,我们船上有备用的,尽管开口。”

王氏带着如兰、明兰,由婆子丫鬟簇拥着,搭了舢板,登上贺家的船。贺家船舱内弥漫着淡淡的药香,贺老夫人半靠在榻上,面色确实有些苍白,额上覆着温帕子。贺弘文正凝神为其诊脉,眉头微锁。

见盛家女眷过来,贺老夫人强打精神想要起身,被王氏连忙按住。如兰几步走到榻边,眼圈都急得有些红了:“老夫人,您觉得怎样?头还晕吗?”

贺老夫人见如兰真情流露,心中一暖,虚弱地笑了笑:“好孩子,别担心,老毛病了,歇歇就好。只是拖累你们行程了。”

贺弘文诊完脉,起身向王氏行礼,温声道:“盛夫人安好。祖母是旧日痰症略有浮动,加上江上闷热,气机一时不顺,并非急症。方才已施针缓解,再服一剂平喘顺气的汤药,静养半日便无大碍。只是此刻不宜颠簸,需暂泊稳船。”

王氏忙道:“不妨事,老夫人身体要紧。弘文哥儿只管安心照料,需要我们帮忙的,尽管开口。”

贺弘文目光掠过满脸关切的如兰,眼中闪过一丝暖意,又看向王氏身后安静侍立的明兰,点了点头:“多谢盛夫人体谅。药材都是齐备的,我已让人去煎了。”

如兰守在榻边,一会儿问老夫人要不要喝水,一会儿接过丫鬟手中的扇子,轻轻为老夫人打扇,动作虽不熟练,情意却真切。贺老夫人看着,心中越发受用,拉着如兰的手拍了拍。

明兰在一旁静静看着,目光却偶尔落在贺弘文身上。他此刻全神贯注,指挥丫鬟仆妇有条不紊,煎药、备水、调整舱内通风,沉稳干练,与平日温文模样又有些不同。

只是在他转身吩咐下人去取某味药材时,明兰似乎瞥见他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与眼前病情不甚相称的凝重。但那神色一闪即逝,快得让她以为是错觉。

因贺老夫人需静养,王氏问候过后,便带着两个女儿告辞,只留了两个细心的小丫鬟在贺家船上帮忙照应。

回到自家船上,如兰仍有些心神不宁,频频望向后方泊着的船只。明兰陪着她,轻声安慰:“五姐姐别太忧心,贺公子医术好,贺老夫人定会很快好起来的。”

如兰点点头,低声道:“我就是看着老夫人难受,心里也跟着难受。贺公子他……一定也很着急。”

明兰握住她的手,没再说什么。

这一泊,便是一个多时辰。直到天空滚过几声闷雷,铜钱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砸落下来,在江面激起无数涟漪,贺家船才传来消息,老夫人服药后安稳睡下,贺公子说可以启程了。

船队重新开动,驶入茫茫雨幕。雨水冲刷着船舷,哗哗作响。明兰坐在窗边,望着被雨帘模糊的江岸,心中那点因贺弘文眼中稍纵即逝的异色而生的疑虑,如同窗外被雨水打散的景致,渐渐模糊,却并未完全消失。她隐约觉得,贺家老夫人这场突如其来的“不适”,或许并不那么简单。但具体为何,她又说不上来。

只是经此一事,如兰对贺家的牵挂更深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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