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慕姐姐,你慢点!”
闻朝小小的身子大大的嗓门,跑得气喘吁吁,偏偏连最起码的身体平衡都掌握不了,七拐八拐地撞到了很多人。
嘴里不停道歉,顺便给思慕姐结账。
贺思慕手里正把玩着泥人,捏的皱皱巴巴,再看不出原本的模样。
“姑娘你这……不买也不能这么干啊。”
摊主很无奈,他想哭,真的……
“她付钱。”
贺思慕半点没有压榨孩童的自觉,纤长手指一抬,摊主望过去,是一七岁稚童。
他惊疑不定地来回望着两人,直到面前多出十枚铜板。
“抱歉抱歉,家姐贪玩,摊主莫怪。”
面对这么粉雕玉琢的讨喜小童,摊主很难再说责备的话,只摆手道:“没事没事。”
闻朝笑笑,又跟了上去。
直到闻朝渐渐稳住身形,适应了这种感觉。
她边付钱边抬头,生怕自己跟丢了。
直到听到一阵银铃般的笑声,清脆悦耳。
闻朝抬眸,思慕姐手中握着小风车,笑得眉眼弯弯,周身尽是女儿家的灵动与娇艳。
她还是第一次见这样的思慕姐姐。
闻朝面上不由露出微笑,原来思慕姐姐这么好满足的吗?
不知何处飘来了许多泡泡,阳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
闻朝抬脚,却忽然被几枚板栗,直接滑倒。
她下意识惊叫一声。
但预想中的痛并没发生,她跌坐在地上,手掌被尖利石子擦破,一边膝盖着地。
“没事吧?”
身旁忽然想起熟悉的声音,闻朝微微抬头,白皙手掌伸在她面前,青色学子衫在微风中被吹起。
闻朝搭上了他的手,起身:“谢谢。”
站起身后才发现,面前人正是刚跟自己定下娃娃亲的便宜小未婚夫。
“段哥哥?”
闻朝诧异:“你怎么来了?”
小段胥故作不满:“只需你玩,不许我也来?”
“我不是这个意思。”
闻朝立马摆手辩解。
段胥轻笑:“那你要不要同我一起?”
闻朝摇头:“我已经有约了。”
段胥微微蹙眉:“谁?”
闻朝转头,思慕姐姐依旧站在那儿,站在光里。
“她是何人?”
“思慕姐姐,唯一真心待我之人。”
后半句闻朝自言自语,声音很小。
段胥一时没有听清:“她是谢家人?”
闻朝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是与不是有何不同,你也常与我一起,难道你是谢家人?”
段胥沉默,他耳根微微发烫:“不……不可妄言。”
“朝朝──”
玩了会儿风车的贺思慕终于想起了还有闻朝这么个人,在原地唤她。
“我来了!”
闻朝高喊一声,直接快步走了过去。
瞧那模样,半点不像磕到膝盖的。
段胥蹙眉,她这样伤处会更痛的。
他刚迈出一步便被身后的嬷嬷提醒:“公子,别忘了老爷给您布置的课业。”
“……”
段胥脚步顿住,望着她远去的背影终究还是失落道:“走吧。”
段府车马去了书院,而闻朝二人则在各个街道上都转了一圈。
闻朝在荷包里最后一个铜板痛失前握住贺思慕的手:“思慕姐姐,我真的没钱了,不如先回去。”
贺思慕沉默两秒。
“府里随便你摸。”
“好!”
回府后,闻瘫倒在床上,累得浑身疼。
“思慕姐,你不累吗?”
正在捏核桃的贺思慕一愣:“累?什么是累?”
闻朝:……
鸡同鸭讲。
“唉……”
闻朝即将睡着时,贺思慕忽然开口,似有些感慨:“原来,你们感受到的是这样的世界,好新奇的体验。”
闻朝早就困死了,哼哼唧唧地应了一声,算是回话。
贺思慕见她倒头就睡,身上都没收拾,索性亲自去给她整。
可她的灵力消失了。
贺思慕笑不出来了,不过也无妨,五感换七日,七日内没有灵力而已。
贺思慕亲自给她盖好被子,守在床边:“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