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荣筠娥带着披风去祠堂看望荣善长。此时他正哭的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嘴里念念叨叨的不忿。
荣筠娥上前将披风盖到他身上,将人扶起来,劝道:“好兄弟,快别哭了。”
“一个个狗眼把人看低,你们知我这辈子没时运的!!”明明是自己做错了事,倒是叫起屈来了、
“再不许这样说,虽是一家子骨肉,到底有个亲疏远近。”荣筠娥说了两句,其实她也觉得荣善长没什么运气,不然对荣善宝的车动了手,怎么好死不死的被荣曜灵碰到,偏偏荣曜灵如今怀了孕,说不得骂不得。
“灵儿姑姑怀孕了,本就是老太太心间上的肉,如今更是猖狂了。今日在祖母那里你是没见到,祖母说一句她有十句等着,偏偏祖母还不觉得有什么。”
荣善长自小被荣曜灵敲打长大,让他算计姐姐他敢,让他背地里蛐蛐荣曜灵他是绝对不敢的:“小姑姑她......”
荣筠茵看向他。
“不是一向如此吗?这个家谁能越得过她去?”荣善长乖巧且习惯。
姐妹们敢与荣善宝相争,是荣老夫人默许的,但谁敢与荣曜灵争,她是不杀荣家人,但能打的你在床上躺一辈子。
荣筠娥:“......”
这会儿她也觉得挺没劲的,荣家女儿有一个算一个,都要联姻选夫,谁也逃不脱,偏偏荣曜灵是那个例外。去趟京城揣了个孩子回来,还光明正大的去父留子,生父姓甚名谁,家里做什么的,长相人品如何一概不提。
偏偏她不说,祖母也不多问。
这怎么让人过的去呢?
“父亲恳求再三兄弟们才能跟着荣善宝续字辈。她出生的时候祖母翻了三天的书,最后定下名字,还叫父亲们差点儿跟着改名,谁能越得过她啊?”荣筠娥忍不住阴阳两句。
荣善长听出来了,但是他也不敢听出来,反而赞同的点点头:“确实越不过小姑姑去,她是长辈。”
荣筠娥:“......”
“不必管我了,就让我自己在这儿跪着吧!你们都怕她,偏我不怕她!早晚有一日......”荣善长摸了摸眼泪,觉得自己真的太倒霉太委屈了。
怎么就生在荣家了呢?他只觉得自己的心比这冬天还冷。
荣筠娥见他这鼠胆,连谈论荣曜灵两句都不敢,但好在她的目的已经达成,便拍了拍裙摆站起身来,“好兄弟好生保证身子,等大小姐气消了你便能回去了。”
荣善长拜拜手,眼尖的看到严掌事跨过月亮门,赶紧跪好。
严掌事来是重申大小姐地位的,瞬间警告荣善长消停点儿:“大小姐身份贵重,敢有触其威严不分尊卑者,一律逐出荣家,往后生死不理。”
说着她看向不远处的荣筠娥,又垂眸看着荣善长,语气严肃:“如今姑奶奶是双身子的人,闹腾不得,少爷您就在祠堂外跪着醒醒脑子。”
荣善长:“......”
还没走远的荣筠娥:“......”
说实话,荣善长这会儿已经有点感谢荣善宝了,不然等荣曜灵腾出手来处理她,就不是几鞭子几巴掌的事儿了,大概率他在床上一躺,再能下床就是明年开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