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照醉醺醺地歪在船车里,酒气虽重,但脑子还算清醒。他刚从含风君府邸汇报完差事——关于今天庆功宴上对于纪伯宰的试探。
再次回想着今日试探他的细节,心里还打着自己的小算盘。
他是奉命试探纪伯宰的灵脉,本就不能确认他是先天的灵脉还是后天的,结果离恨天黄粱梦一说出来,就被好奇的姜曜灵打岔过去,不过姜曜灵当时眼神清澈看起来又真的对离恨天黄粱梦感兴趣,逮着他不停的问功效。好像真的是丹师对于神药的求知欲,看起来不像是演的。
含风君也没说接下来怎么做,动脑子自有上面,也轮不到他,他等着就是了。
他料定含风君对纪伯宰的灵脉仍有迟疑,后续必有动作,却全然没发觉,窗外的灯光早已在顷刻间悄然化作了诡异的幽暗。
阵法外,长巷如旧,就连巷子两边住的人家都未察觉到家门口的异样。埋伏在周边房顶、房梁等刁钻位置的弟子们默契的对视一眼,众人几乎同时催动了手里的阵盘与阵旗——那场面颇为壮观,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阵法宗门在搞什么实战演习,谁能想到这群人手揣好几个阵盘的家伙,其实是药庐出来的武道弟子。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药庐教的是阵法,出来执行任务人手好几个阵盘,倒是应了那句话,不想灵武双修的武道弟子不是好的炼丹师。
这几个人再次出现时,已经悄无声息的靠近了后照的船车。
琪首当其冲,指尖轻弹,一抹无色无味的强力迷药如烟雾般散入车帘。后照连一个酒嗝都没来得及打完,便脑袋一歪,彻底睡死过去。
紧接着,一名小弟子变戏法似的从怀里掏出一个硕大的黑色麻袋。动作那叫一个行云流水:撑袋、套头、一撸到底,三个人合力一拎,整套动作丝滑流畅,没有半点儿多余的声响,仿佛他们平日里练习最多的不是刀剑拳脚,而是套活人。
有人在阵法外时刻注意情况,琪琪断后,顺手将船车收起来打算放进药庐当柴烧,一行人动作隐秘又迅速的消失在原地。
负责断后的琪琪环顾四周,目光落在价值不菲的船车上,眉头一皱,计上心来。他素手一挥,灵力席卷:“这料子不错,收回去正好给主人当柴烧。”
极星渊倒是大方,一个司判堂主事的船车用的都是顶好的材料。
眨眼之间,人搬走了,车消失了,就连痕迹都消除的干干净净,夜晚的风一吹,痕迹全消。
随着一阵透明的空气波动悄然消散,巷弄重归死寂。微风吹过,此处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只有药庐的柴房里,即将多出一堆价值不菲的“柴火”。
他们回极星渊的时候还饶了路,即便如此,也没耽误多长时间,姜曜灵和纪伯宰还没睡呢!
“这么快?!”姜曜灵眼睛都瞪大了,这群小辈有劲儿没地儿使似的,有点儿任务争先恐后的想去就算了,干的又快又好还不自作主张,真的是天选牛马体质。要是她以后世界都能遇到这种学生,那可太轻松了,也不必怕自己在教育界抬不起头来。
纪伯宰也调侃一句:“武祖布置下去的任务,谁敢懈怠?”
“那你呢?”
“万死不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