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倾歌笑了一声。
这丫头话多,但忠心。
她正要说什么,二哥墨承安从外面进来了,手里拿着一封信,眉头微皱。
“二哥,怎么了?”
墨承安在她对面坐下,把信递给她:“渭县出了桩奇案,我让人去查了查,有点意思。”
墨倾歌展开信纸,目光扫过去——
渭县县令陆槐,因贪污受贿、抬高粮价被判凌迟。
行刑当日,一女子为他申冤,六月飞雪。后那女子偷走尸体,消失无踪。官府追查至今,毫无头绪。
墨倾歌看完,把信纸折起来。
“陆槐。”她念了一遍这个名字,舌尖轻轻抵住上颚。
神识像一根无形的线,悄无声息地探出去。
她捕捉到了什么——西北方向,一道破碎却坚韧的灵魂,像风中残烛,却怎么都灭不了。
有意思。
墨承安见她出神,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想什么呢?”
墨倾歌回过神,把信还给他,懒洋洋地往后一靠:“二哥,我想出去走走。”
“去哪?”
“渭县。”
墨承安皱眉:“你身子刚好——”
“就是刚好才要出去透透气。”
墨倾歌眨了眨眼,“在府里闷了一年多,再闷下去真要闷出病来了。”
墨承安被她看得没办法,转头看向张氏。
张氏本来也不同意,但墨倾歌拉着她的袖子摇了两下,叫了声“娘”,张氏当场就软了。
“去去去,但得多带几个人跟着。”
墨倾歌笑了。
“谢谢娘。”
她起身往外走,青禾小跑着跟上来。
“小姐,咱们真去渭县啊?”
“嗯。”
“去做什么?”
墨倾歌想了想,歪头一笑。
“看戏。”
渭县比墨倾歌想象的要破。
街道窄,铺面旧,空气里有一股潮湿的霉味。
县衙门口贴着一张告示,大意是前任县令陆槐的案子已经结了,新任县令不日到任,让百姓安分守己。
墨倾歌站在告示前看了两眼,觉得这字写得真丑。
青禾在旁边小声说:“小姐,这儿穷乡僻壤的,有什么好看的?要不咱们回去吧,城西新开的酒楼——”
“你脑子里除了吃的还有什么?”
“还有小姐呀。”
墨倾歌被她噎了一下,忍不住笑了。
她们在县里唯一的客栈住下,要了两间上房。
客栈掌柜是个瘦高个儿,看她们两个女子出行,多问了两句,被青禾一通怼回去:“我们小姐的事也是你能问的?”
掌柜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多嘴。
墨倾歌上楼之前,随口问了一句:“陆槐的坟在哪?”
掌柜脸色一变,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说:“姑娘,这位爷的名字现在可不敢乱提。那位爷的坟在北坡,但——您还是别去了。”
“为什么?”
“邪门。”掌柜搓了搓手臂,“之前有人去拜祭,回来就生病,烧了三天三夜。大家都说那位爷怨气太重,沾了就倒霉。”
墨倾歌笑了。
“巧了,我刚烧了三天三夜,还怕什么?”
掌柜被她这话堵得说不出话来。
第二天一早,墨倾歌带着青禾上了北坡。
坟是新坟,没有墓碑,只有一个光秃秃的土包。周围长了一圈野草,看样子很久没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