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93

　　“词陵！昌河！护住他们！”

　　苏暮雨身形骤起，直扑那株幽昙王花。他没有拔剑，指尖凝聚寒芒，朝花芯处的七彩冰晶点去。

　　指尖即将触碰到冰晶的刹那，一道无形屏障凭空而生，挡在他面前。

　　与此同时，一个女子的声音直接在他脑海中响起：

　　“住手。毁去镇魂昙，静心小径的安神之效便不复存在，后面的路更难熬。”

　　苏暮雨收手，退开数尺。

　　“你是谁？”

　　那声音沉默片刻：“一缕守殿残念罢了。”

　　“既是残念，为何阻我破阵？”

　　“劝你。镇魂昙与玄冰镜相连。毁了它，殿灵提前苏醒，你们绝无机会。”

　　“我们的目的只是温玉髓，取之救人。”苏暮雨说，“前辈可有通融之法？”

　　“温玉髓……”那声音顿了顿，“那是主人凝练玄冰殿时抽取地脉寒髓核心、经万年温养而成的精华。此物与玄冰殿核心相连，是维持禁制的关键能量源之一。你们非我族类，又无信物，按主人规矩，唯有通过所有试炼，方可获取。”

　　“所有试炼？”

　　“静心、破幻、明辨、勇武、智慧，共五关。你们已过幻阵与静心音障，算两关。前方还有明辨镜廊和勇武冰俑阵。过了这两关，才有资格叩问殿灵。”

　　五关，最后还要面对殿灵。苏暮雨心中微沉。

　　“前辈可有捷径？”

　　那声音沉默良久。

　　“捷径……主人设禁制，本就是为了筛选有缘有能者。何来捷径？”

　　“不过，”她话锋一转，“念你们是为救人而来，且你身上有故人的气息。”

　　苏暮雨来不及细想。

　　“明辨镜廊，心若冰清，镜自澄明。勇武冰俑阵，唯战而已。另，镇魂昙不可毁。沿着此径安静前行，自可平安通过。”

　　话音落下，屏障散去，音波消失。

　　“苏大哥，刚才——”慕词陵问。

　　“没事。”苏暮雨看了一眼那株幽昙王花，“继续走，别碰东西。”

　　五关已过其二。接下来是明辨镜廊和勇武冰俑阵。

　　众人跟着苏暮雨继续走。幽昙花的冷香凝神，约半柱香后，小径到了尽头。

　　前方出现一条完全由冰晶镜子构成的回廊。镜子嵌在墙壁和穹顶上，角度各异，相互映照，无数个自己层层叠叠，看不到尽头。

　　司徒笑倒吸一口气：“明辨镜廊。走错一步，就困死在里面。”

　　司徒蝶吓得抓紧爷爷的袖子。

　　苏暮雨闭目片刻，将杂念压下，再睁眼时眸中一片清明。

　　“跟紧我，只看前方。”他率先踏入。

　　镜面瞬间活了。慕词陵看见金山银海，司徒笑看见故人把酒，司徒蝶看见自己威风凛凛。苏暮雨眼前又浮现出墨倾歌被锁链束缚的画面——他咬牙不看。

　　更多镜面扭曲，折射出错误的路，幻化出怪物扑来。

　　苏昌河一刀斩碎冰狼：“假的！”

　　慕词陵狠掐自己一把，从幻象里挣脱。

　　苏暮雨不看幻象，只感知能量流动最稳的那条线。他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在实地上。

　　有时前面明明是墙，他径直穿过去；有时看似坦途，他侧身避开——司徒蝶一脚踩空，被慕词陵拽回来，低头一看，“地面”是下方镜子的倒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