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134

　　暗金色的“墟源之印”悬浮而起，恐怖气息冲天而起，几名拜墟教徒被光芒扫过，身体寸寸碎裂。

　　谢云流完成最后一个印诀，口中诵念：“以印为钥，以心为引，契定虚无，封绝两界！”

　　墟源之印化为一道暗金细线射向归墟之眼中心。苏暮雨将全部心神化入剑意紧随其后。他“看到”洞口深处有一个稳固的“点”——通道的核心，“旧约”的锚点。暗金细线被那个“点”吞噬，整个归墟之眼猛然向内坍缩。

　　洞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高大褐袍人绝望咆哮，被孟长歌一剑逼退。

　　洞口彻底消失。死水潭恢复平静。

　　苏暮雨瘫坐在地，怀中铅盒空空如也。他与墟源之印的联系彻底断了。

　　谢云流被孟长歌扶住，声音沙哑：“通道暂时关闭了。钥匙与锁孔结合，形成了新的封印。‘旧约’最大的漏洞堵上了。”

　　远处残余的拜墟教徒仓皇撤退。

　　晨光刺破铅灰色阴云。四人互相搀扶，走出沼泽。

　　苏暮雨几乎全靠孟长歌搀扶。谢云流脸色惨白。影身上多处伤口。孟长歌稍好却也难掩疲惫。

　　午后，他们走出黑水沼泽，在背风沙丘下休整。

　　约半个时辰后，苏暮雨缓过来，问道：“孟前辈，接下来如何？”

　　孟长歌看向谢云流：“听雨楼耳目遍及天下，日后需留意各地异常，互通消息。”

　　谢云流点头：“孟兄有何打算？”

　　“南疆之事未了。我追踪的线索指向一处可能与‘旧约’订立者有关的古老遗迹。”孟长歌看向苏暮雨，“暮雨，你损耗太大，不宜再奔波。先觅地休养。”

　　苏暮雨沉默片刻：“晚辈明白。”

　　孟长歌又对谢云流和影拱手道谢，留下信物，独自向南。

　　谢云流、苏暮雨、影三人朝北邙山方向返回。

　　数日后，抵达听雨楼外围乱葬岗时，谢云流忽然停下：“有人。”

　　前方土坡上站着一个穿粗布僧衣的瘦削和尚，脚蹬破草鞋，手拄歪木棍，看起来像个普通云游僧，但三人心中都升起一种怪异的感觉。

　　和尚缓缓转身，面容平凡，眉眼低垂，眼睛却清澈深邃得惊人。

　　“谢施主，别来无恙。”声音平和舒缓。

　　谢云流皱眉：“慧苦大师？你怎会在此？”

　　“贫僧云游至此，感应到此地因果纠缠，气机紊乱。”

　　慧苦的目光转向苏暮雨，“这位小施主，身负大因果，心藏无量劫。此番强行介入‘旧约’之事，虽暂解一时之厄，却也引动了更深处的缘业。”

　　苏暮雨心头一震：“大师何出此言？”

　　慧苦轻叹，无奈的摇了摇头：“钥匙虽封，锁孔犹在。旧约如漏屋，堵其一孔，风雨仍可从别处侵入。”

　　“施主以身为介，强续断纹，自身便成了那‘纹’的一部分，与衰朽的旧约、躁动的彼方有了斩不断的联系。日后，施主所到之处，阴阳或更易紊，异象或更易生。此非福兆，乃‘劫’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