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了就要做到。”
“你做到了吗?”
墨倾歌看着他。“还没。但快了。”
这日傍晚,澹台烬在后院练箭。靶心是新画的,比之前的小一圈。他射了六支,六支都中靶心,箭杆挨着箭杆,尾羽碰着尾羽。他把弓放下,走到石墩边,端起绿豆汤喝了一口。
墨倾歌从后门出来,站在他旁边。“叶清宇来了。”
澹台烬把碗放下,转过身。叶清宇站在后门口,穿着便服,腰间佩剑,脸上那道伤已经好了,留下一条淡粉色的疤。
“澹台烬,盛王要见你。”
“什么时候?”
“现在。”
澹台烬把弓挂在肩上,走到后门口。“长公主去不去?”
叶清宇看了墨倾歌一眼。“盛王说,只见澹台烬一个人。”
墨倾歌走过来,站在澹台烬旁边。“那就不见。”
叶清宇的手指在剑柄上慢慢攥紧。“长公主,这是盛王的旨意。”
墨倾歌靠在门框上,手臂抱在胸前。“盛王的旨意,在盛国管用。我是玄苍国的人,不听。”
叶清宇看了她几息,又看了看澹台烬,转身走了。脚步声在巷子里越来越远。
澹台烬站在后门口,看着叶清宇的背影消失在巷口。“你每次都说这句话。”
“哪句?”
“我是玄苍国的人,不听。”
墨倾歌转身回了厨房。“因为每次都用得上。”
叶清宇进宫复命以后,盛王没有再派人来。澹台烬在驿馆里等着,等了两天,等来了萧凛。
萧凛是一个人来的,没带侍卫,穿着便服,手里拿着一把伞。没下雨,太阳很好,伞收着,握在手心里。他上楼,敲了澹台烬的房门。
澹台烬打开门,看到萧凛站在走廊上。两个人对视了一瞬,澹台烬侧身让他进来。
萧凛在椅子上坐下,把伞靠在桌腿边。“盛王不会见你了。”
澹台烬在他对面坐下。“为什么?”
“因为见了你,他就要做决定。他不做决定。”
澹台烬靠在椅背上。“所以呢?”
“所以你就待在驿馆。哪里也不要去。”
澹台烬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待多久?”
萧凛站起来,拿起伞。“待到他非做决定不可的时候。”
他走到门口,停下来,没有回头。“澹台烬,长公主对你很好。”
澹台烬也站起来。“我知道。”
萧凛推开门,走了。脚步声下了楼,出了驿馆。
澹台烬站在窗口,看着萧凛的背影消失在街角。墨倾歌从隔壁过来,站在他旁边。
“萧凛来做什么?”
“告诉我盛王不会见我了。”
墨倾歌靠在窗框上。“这是好事。”
“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脸色不好?”
澹台烬转过身,看着她。“因为他走的时候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说长公主对我很好。”
墨倾歌看着他的眼睛。“他说得对。”
澹台烬低下头。“我知道。”
墨倾歌伸手,在他额头上弹了一下。
“知道就行了。别想太多。”
澹台烬被弹得往后仰了一下,额头红了一小块。
“没想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