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笑15

“河道草的眼早就消失了，你没有补，对面打野从那个路线过来你完全不知道。”

　　墨倾歌点了点头，在笔记本上写了一行字：“河道视野，六分钟后补眼。”

　　“第二波打得好。”明神说，“对面的闪现在CD，你算到了，QE的角度也卡得很好。这是你训练的结果还是临场反应？”

　　“训练。”

　　“那就继续练。”

　　复盘结束之后，小胖第一个伸了个懒腰，“Song姐打得不错，第一次跟FNC打就能单杀，我当年第一次打FNC被对面中单单杀了三次。”

　　“你被单杀三次还好意思说？”老K补了一刀。

　　“我那是在试探对面的底线！”

　　“试探完了发现对面没有底线？”

　　小胖被噎得说不出话，陆岳在旁边笑出了声。他从训练赛开始就一直没怎么说话，墨倾歌注意到他中途出去接了个电话，回来之后脸色就不太好，但现在笑得挺大声的，像是故意在证明自己心情不错。

　　收拾东西准备走的时候，童谣从替补席的位置上站起来，走到墨倾歌身边。

　　“你辛德拉的E技能是不是改过手法？”童谣问。

　　“以前在海城的时候，Pope帮我调过。”

　　“Pope？”童谣的眼睛亮了一下，“那个Pope？STK的Pope？”

　　“嗯。”

　　“他帮你调的？他怎么说的？”

　　墨倾歌想了想Pope当时的样子——弯着腰站在她身后，手把手地纠正她手腕的发力角度，说“你的手腕太紧了，放松一点”。Pope的声音很轻，像怕吓着她。

　　“他说放松。”墨倾歌说。

　　“就这？”

　　“就这。”

　　童谣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然后笑了，“我回去也试试。”

　　墨倾歌收拾好东西准备走的时候，陆思诚还坐在位置上。他的屏幕停在战绩页面，墨倾歌的数据和她的数据并排显示着——4-3-7和8-2-5，伤害占比一个是百分之三十二，一个是百分之三十五。

　　“你卡莎那把打得不错。”墨倾歌说。

　　陆思诚关掉了页面。“第一波团战你该来的，你没来。”

　　“我当时在中路推线。”

　　“推那波线的时间够你走到下路打完整波团战了。你算错了。”

　　墨倾歌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陆思诚已经站起来走了。他走路的姿势有点不太对，左腿迈出去的时候微微顿了一下。

　　墨倾歌看着他的背影，想起三年前。那时候陆思诚的左手刚做完手术，走路也是这样，不太稳。她问他疼不疼，他说不疼，但他的脸色告诉她他在撒谎。

　　三年过去了，他的左手好了，但走路还是不太稳。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记得这些。

　　晚上七点，墨倾歌没有跟队友一起吃晚饭，一个人在基地附近的便利店买了一碗关东煮，坐在便利店门口的塑料椅子上吃。萝卜煮得很烂，竹轮有点咸，汤底是酱油味的，跟海城的关东煮味道不一样。

　　吃到一半的时候，手机响了。Pope打来的视频电话。

　　她接起来，屏幕里Pope的脸出现在健身房里，穿着黑色背心，额头上有汗，头发湿漉漉的。背景里有人在举铁，金属碰撞的声音哐哐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