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了指西边:“出镇往西走三里,有个废弃的旧码头,从那往湖里看,最深最暗的那一片就是了。不过客官,千万只能远观,切莫下水啊!”
谢过掌柜,苏暮雨回到房间。窗外雨声淅沥,他摊开手掌,那银色的菱形印记微微亮起,与空气中那股若有若无的“错位淤塞”感,共鸣似乎更明显了些,指向正是西方湖心的方向。
“看来,又一处‘小麻烦’。”苏暮雨自语。这类微小的泄漏点,危害或许不及“归墟之眼”或“海眼礁”那般恐怖,但若不处理,日积月累,也可能导致当地生态恶化,甚至吸引来更麻烦的东西,或者与其他节点产生联动。
既然遇到了,或许可以尝试处理一下。正好,也可以验证一下自己这段时间的感悟,以及……那“秩序之钥”印记,是否真的能对这类“紊乱”起到梳理作用。
是夜,雨势稍歇,云层依旧厚重,月色无光。
苏暮雨悄然离开客栈,依照掌柜所指,来到镇西的废弃码头。码头木桩大多腐朽断裂,只剩几根歪斜地杵在岸边,延伸到黑黢黢的湖水中。湖面广阔,在夜色中如同一块巨大的、微微起伏的墨玉。远处湖心区域,果然显得格外幽深黑暗,仿佛能将光线都吞噬进去。
他站在码头尽头,闭目凝神,将感知缓缓探向湖心。
水下并非一片死寂。他能“听”到水流缓慢的涌动,水草细微的摇摆,还有一些普通鱼虾游弋的动静。但在这些“正常”的声音之下,更深的水底,确实存在着一种不和谐的“杂音”——像是水流遇到了无形的阻碍,产生紊乱的漩涡;又像是空间本身在那里发生了极其细微的“褶皱”和“粘滞”;更深处,还隐隐传来一种仿佛泥沙缓慢流动、又似什么东西在低语摩擦的、令人不适的窸窣声。
同时,掌心的“秩序之钥”印记,也传来了清晰的、带着一丝“引导”意味的温热感,仿佛在呼应着那水底的紊乱,并试图将其“理顺”。
“果然如此。”苏暮雨睁开眼,心中有了计较。这处节点的问题,似乎主要在于地脉水脉的“淤塞”和局部空间的“错位”,导致两界气息在此混杂、滞留,影响了正常的水循环与生机。
他并非水属性功法的大行家,强行疏通地脉水脉恐怕力有未逮。但或许可以借助“秩序之钥”印记对“规则”和“流转”的亲和力,以及自身剑意对“异常”的洞察与切割,尝试为这淤塞错乱的节点,打开一个“泄洪”或“导流”的口子,让其重新恢复相对顺畅的循环。
想到便做。苏暮雨深吸一口气,将心神沉入掌心印记,同时引动体内那三股达成微妙平衡的力量(自身精纯内力、冰晶“种子”残留的稳固封镇之意、蜀中“锋煞”的破碎切割之能),以“秩序之钥”印记为桥梁和主导,缓缓融合、调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