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朝拎着袋子出了门,步伐很快,几乎是在小跑。
从饭馆到墨倾歌住的地方,走路不到五分钟。
他平时走这段路从不觉得远,今天却觉得每走一步都在浪费时间。
巷口的枇杷树在阳光下投下一片浓荫,铁门虚掩着,没锁。
靳朝推门进去的时候,眉头皱得更紧了。
一个年轻女孩独自住,大门不锁,她到底是怎么想的?
院子里静悄悄的,客厅的门也开着一条缝。
他推门进去,一眼就看见了沙发上的墨倾歌。
她蜷缩在沙发角落里,头发散在脸上,漂亮的面孔苍白虚弱,呼吸又浅又急。
靳朝心里一紧,以为她晕过去了。
他把袋子放在茶几上,快步走过去,蹲下身推了推她的肩膀。
“墨倾歌。”
没反应。
“墨倾歌!”他的声音大了些。
她的眼皮颤了颤,慢慢睁开一条缝,眼神涣散得像隔了一层雾。
看见他的脸,她下意识握住了他的手,手指凉得像冰。
“靳朝?”她的声音又哑又轻,“你怎么来了……”
靳朝没回答,伸手覆上她的额头。
好烫。
掌心下的皮肤像着了火,热度从她的额头传到他的手心,烫得他手指一缩。
“你发烧了。”他的声音沉下来,“我送你去医院。”
“不用。”墨倾歌把脸往靠垫里埋了埋,声音闷闷的说,“我经常这样,多睡一会儿就好了。”
“不行,去医院。”
“先抱我去洗漱一下,”她闭着眼睛,声音懒洋洋的,“我得清醒清醒。”
靳朝犹豫两秒,弯腰把她从沙发上捞了起来。
她轻得像没有重量,整个人缩在他怀里,脑袋靠在他肩膀上,头发蹭着他的脖子,痒痒的。
卫生间里,墨倾歌撑着洗手台站住,打开水龙头洗了把脸,刷了牙。
水激在脸上,终于清醒了一些,但头还是晕乎乎的,看东西都在晃。
她洗完脸转过身,靳朝就站在卫生间门口,双臂抱胸看着她。
她走过去,自然而然地攀住了他的肩膀,把脸埋在他肩窝里,不想动。
靳朝的手在她背后悬了一瞬,最终落下来,稳稳地托住了她的腰。
他又把她抱回客厅,“走吧,去医院。”
“不去。”墨倾歌靠在沙发上,半闭着眼睛,“我讨厌医院,去医院会晕倒。”
靳朝深吸一口气,像是在压抑着怒火,“那你想怎么样?”
墨倾歌睁开一只眼睛看他,虚弱归虚弱,眼里的狡黠笑意却怎么都藏不住。
“有个办法能让我好点。”
靳朝皱眉:“什么办法?”
“那你就是同意了。”
墨倾歌伸手拽住他的衣领,把他往下拉。
靳朝没防备,身体前倾,一只手撑在沙发靠背上,另一只手撑在她耳侧,整个人被她拉到了面前。
她的嘴唇贴上了他的薄唇,很轻,很快,像蝴蝶落在花瓣上,一触即离。
但就在短暂的接触中,有什么东西从她唇间溢出,丝丝缕缕地渡了过来。
充沛纯净的能量。
靳朝的身体里仿佛藏着一条暗河,她刚才只是轻轻碰了一下河面,就被汹涌的能量冲得头晕目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