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暮雨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却带着一丝危险,
#苏暮雨 他是不是觉得……
#苏暮雨 我不会杀你?
这句话如同寒风刮过,让苏昌离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下意识缩了缩脖子,感觉后颈有点发凉。
苏昌离眨了眨眼,小心翼翼的瞥着他,
#苏昌离 我……
#苏暮雨 他自以为能猜透我的心……
苏暮雨目光凉凉的扫过苏昌离的脸,
#苏暮雨 可我杀过这么多人,也有控制不住自己杀心的时候。
话落,他一挥手,伞中剑骤然腾升,朝着苏昌离的脖颈飞过去。
一股冰凉的感觉袭来,他浑身一抖。
伞中剑在他周身转了一圈,回到苏暮雨身后的剑鞘里,吓得苏昌离小心脏不断颤抖。
苏暮雨居高临下望着他,
#苏暮雨 若我想杀你,你早就死了。
话音落下,他一抖缰绳,策马跟苏昌离擦身而过。
苏昌离站在原地,眼巴巴看着他喊道:
#苏昌离 雨哥……
赶了一段路,墨倾歌忽然低笑一声,抱着他说,

你刚才故意吓唬苏昌离吧。

你根本舍不得杀了他。
#苏暮雨 谁说的?

对自己亲近的人无法下杀手,很正常。

你知道,如果是我,会怎么做吗?
苏暮雨忍不住问,
#苏暮雨 怎么做?
第一次见到她开始,苏暮雨就觉得她身上有种很神秘的感觉。
而且她的真气似乎不若于他。
墨倾歌低笑一声,声音柔软道:

我会把所有的威胁抹除。

这样大家不就安全了吗?
苏暮雨眼底闪过一丝诧异,没想到她会有这样的想法。
墨倾歌漫不经心道,

世界是弱肉强食的,还是那句话,只要你够强,

哪怕天地,都会为你让路。

没有路,也会单独为你开辟出一条路。
苏暮雨沉默着没有说话,心情有些沉重。
够强吗……
马蹄声在拐过一处山道后戛然而止。
不远处,一棵虬结的古松之下。
一位气质沉静、双眼覆着黑色布条的中年男子,端坐在一张木椅上。
他身前摆着一副棋盘,黑白子星罗棋布。
他身后,一红一黑两名持剑女子静立护卫,眼神锐利,气息内敛。
苏暮雨勒住缰绳,低声道:
#苏暮雨 先下马。
墨倾歌依言翻身下马,活动了一下有些僵麻的手脚,目光好奇地打量着这阵仗。
看来这位,是个长辈?
似乎不太好应付。
苏暮雨上前几步,对那盲眼男子恭敬地拱手行礼:
#苏暮雨 老师。
男子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语气平和道:
#苏止 你口中的老师二字,我可不敢当。
苏暮雨从善如流,改口道:
#苏暮雨 苏止先生。
苏止微微颔首,气质优雅,
#苏止 许久不见了,苏暮雨。
#苏暮雨 昌河为了拦住我,居然把您也请来了。
#苏止 不怪昌河,是我自己想来的。
他语气平静,却透着难以言喻的怅惘,
#苏止 我想着,此事之后,我们之间……
#苏止 或许不会再有机会相见了。
#苏止 便自请来此,见你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