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倾歌看着池骋仿佛真的快要哭出来的样子,立刻扭头对郭城宇说,语气里带着夸张的焦急:
“城宇哥快哄哄!快哄哄!一会儿真哭了可怎么办!”
池骋被她这话逗得忍不住笑出声,心底酸涩瞬间被冲淡,他无奈地瞪了她一眼:
“谁要哭了?别瞎说。”
郭城宇起哄调侃,挤眉弄眼:“哎哟哟,我们池少还会哭鼻子呢?来来来,哥哥看看,眼泪珠子在哪儿呢?”
被两人这么一闹,池骋的心情顿时明朗了几分,刚才的沉重和压抑消散了大半。
墨倾歌眸底闪过暗色,看向郭城宇,笑了笑问:“城宇哥,你说,明月就应该高高悬在天上,想照亮谁就照亮谁,自在又明亮,对不对?”
“而不该被人硬拉下神坛,沉进那些污浊泥潭,对不对?”
郭城宇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她是在说池骋不该被汪硕那些破事拖拽着陷入过去的泥沼。
他立马点头附和,语气斩钉截铁:“对!太对了!就该这样!谁不让明月高悬,谁就该死!”
池骋从小就是天之骄子,父母宠爱,家境优越,青梅竹马的郭城宇陪伴宠溺,却在汪硕那里受尽了委屈。
墨倾歌垂下眼眸,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池骋的手背,显然在思考着该怎么帮池骋“气回去”。
不过当务之急,是先不能让某些人自己瞎乱想。
“走,我想喝酒,我们去喝酒。”
郭城宇脑子转得飞快,立刻跟上她的思路,站起身,伸手扯着池骋的胳膊把他也拉起来:
“对!喝酒去!想那么多干嘛,玩要紧!”
墨倾歌将脖颈上那条温顺的蓝竹叶青取下来,放回生态箱里。
三人便不再耽搁,一起上车,朝着常去的私人会所驶去。
到了私人会所,经理立刻将他们引到预留好的包间。
酒水很快送了上来,琳琅满目地摆满了桌面。
池骋靠在沙发里,手腕上缠着安静乖巧的小醋包。
墨倾歌时不时伸手过去,摸两下小醋包温凉的脑袋或光滑的身体。
小醋包很享受她的抚摸,偶尔会昂起头蹭蹭她的指尖。
包间里灯光迷离,音乐舒缓。
酒过三巡,包间里的气氛依旧热烈。
郭城宇放下酒杯,眉头微微蹙起,语气带着几分厌烦和担忧:“汪硕那家伙……我看他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
“早晚还得阴魂不散地找上门来,想想就膈应。”
墨倾歌闻言,端着酒杯思索了片刻,眼眸在迷离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
她轻轻晃动着杯中的液体,缓缓开口:“除了对池骋那份偏执之外……我觉得,他当初选择用那么决绝的方式离开,恐怕有一个更重要的理由。”
池骋和郭城宇同时看向她,等待着她的下文。
墨倾歌笑了笑,忽然伸出手,用指尖轻轻摸了摸郭城宇的下巴,动作戏谑,话语一针见血:“是为了分裂你们两个。最好让你们老死不相往来。”
“他的目的,从一开始就是为了让你们决裂,把城宇哥你,从池骋身边彻底驱逐。”
“这样,等他治好了病回来,就可以拥有一个‘完整’的、身边再也没有郭城宇这个‘第三者’插足的池骋了。”
这番话如同惊雷,炸得池骋一时有些发懵,他从未从这个角度思考过汪硕的行为动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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