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眠只记得自己睡了个好觉，或许是昨晚看见了杨博文吧，让她安心了不少。
醒来时她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六点整，距离到校时间还有一个小时。
满意的点点头，表示对自己自律的表扬。
“你简直是太棒了顾眠，再一次战胜了前天的自己。”
不知道哪根神经搭错了，她就这样开始自买自夸。
“嗯，是很棒呢。”
杨博文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卧室门口斜倚着门框，似笑非笑的看着顾眠，嘴角勾起一个令人难以捉摸的弧度。
“我们宿主打破了那个千年冰山的0进度，又对一个配角小保镖上了手摸了人家受伤的脸颊，又自己一个人惹毛了情绪最稳定的同桌又靠着美貌给人哄好了。”
看着聂少这个怎么这么想笑呢
“是很棒。”
顾眠怔了怔。她好像还是第一次听见杨博文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
只是听上去……怎么有点酸酸的？是她的错觉吗？
她缩了缩脖子，莫名有点心虚，像被班主任抓到早恋的小学生，虽然她压根没恋。
“那个……早啊？你、你吃了吗？”
杨博文没接她这拙劣的转移话题，慢条斯理地直起身，朝她走来。明明表情没什么变化，顾眠却感觉周遭气压低了几分。
“不早了。毕竟宿主日程繁忙，争分夺秒，我还要抓紧时间——”
说着他从身后拿出三本练习册和四张卷子。
“替你写作业。”
“以及，看一看是怎么让张桂源一下子提升那么多好感度的。”
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一种纯粹的、系统式的求知神情，但顾眠硬是从里面读出了秋后算账的味道。
“所以，方便具体描述一下吗？你是如何精准判断出，扇他一巴掌，再……撒个娇，就能提升好感度的？”
“这种独特的攻略思路，系统数据库里尚无先例。我需要更新日志。”
“在你过往的行为中，更是没有程序可以预测出你的行为。”
“……”
顾眠的脸瞬间爆红，脚趾尴尬地在被子里抠出三室一厅。
“我那是……瞎猫碰上死耗子了。而已！”
“这也侧面表示出AI代替不了人类了是不是？”
羊是 Al 吗
她眼神乱飘，就是不敢看他。
“谁让他突然、突然那样……我那是正当防卫！系统不也鼓励宿主积极完成任务吗？”
“任务？积极？”
杨博文重复了一遍，语调平缓，却让顾眠头皮发麻。
“我可没有在我不在你身边时发布任务的习惯。”
“这叫策略！策略你懂吗？”
顾眠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
“而且……而且……”
顾眠看着今天“活人味”十足的杨博文，她的声音小了下去，带着点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
“不然我能怎么办嘛……你又不在……”
最后几个字几乎含在嘴里，但杨博文听得清清楚楚。 他周身那点兴师问罪的气势几不可查地一滞。 操作室里冰冷的回放画面再次闪过脑海——她惊惶的眼，颤抖的手，还有那句带着疲惫的“杨博文，我想你了”。
空气安静了几秒。
“…下次。”
“啊？”
“下次再遇到这种事，直接叫我。不要再用你那些歪门邪道的策略了。”
他说完，似乎也觉得这话超出了系统职责，转身便要走。
“杨博文，”
顾眠下意识叫住他。 他脚步停住，却没有回头。 顾眠看着他的背影，心脏莫名跳得快了些，鬼使神差地脱口而出。
“那……如果我叫你，你真的会立刻出现吗？”
就像昨天一样。 杨博文沉默了片刻。
杨博文的声音恢复了往常的冷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确定性。
“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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