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陶喜儿是被窗外叽叽喳喳的魔法青鸟叫醒的。她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小手先摸了摸枕头底下——那块太阳木牌正安安稳稳地躺在那里,带着一丝暖意。
陶喜儿妈妈!我今天要带草莓蛋糕去给费斯特哥哥!
她拽着鹅黄色的小裙子跑到厨房,看着戚蓝尹正在魔法灶台前忙碌。灶台上悬浮着三个圆滚滚的面团,正自己打着转发酵,蒸汽里飘着黄油的甜香。
戚蓝尹(笑着往她嘴里塞了块刚出炉的魔法曲奇)知道了,昨天特意多烤了一份草莓慕斯,已经装在你的小魔法篮里了。
她低头帮女儿理了理歪掉的发带,指尖不经意间划过陶喜儿的手腕,那里有个极淡的、像火焰一样的印记,只有在阳光下才会隐约显现——那是与“使命”相关的印记,也是戚蓝尹和希丝娜一直守护的秘密。
陶格提着公文包走进来的时候,正看见女儿踮着脚往篮子里塞画纸,纸上歪歪扭扭画着两个人,一个穿蓝衣服(费斯特),一个穿黄裙子(自己),旁边还画了个发光的太阳(木牌)。
陶格走吧,再不去长老会要迟到了。(无奈地摇摇头)这孩子昨天念叨了一晚上费斯特,连梦里都在喊“哥哥看我的画”。
再次踏入议事厅时,费斯特正在整理一堆古老的卷轴。阳光透过窗棂落在他身上,侧脸的线条在光影里显得柔和了些。
陶喜儿(像颗小炮弹一样冲过去,举起手里的魔法篮)费斯特哥哥!你看我带什么来了!
费斯特放下卷轴,低头看着她。小女孩仰着小脸,眼睛亮晶晶的,篮子里露出一块粉嫩嫩的草莓慕斯,还冒着淡淡的甜香白雾——那是戚蓝尹用“保鲜咒”做的小魔法,能让蛋糕一直保持刚出炉的口感。
费司特给我的?(声音比昨天更柔和了些。)
陶喜儿嗯!妈妈做的!(献宝似的把蛋糕捧出来,又从篮子里抽出那张画)还有这个!我画的我们!嘻嘻
费斯特接过画,目光落在那两个歪歪扭扭的小人身上。穿蓝衣服的人手里画了个小方块(木牌),穿黄裙子的人旁边画了个巨大的太阳,太阳旁边还写了两个拼音:“XI ER”(喜儿)。他的嘴角几不可查地弯了一下,把画小心翼翼地叠好,放进了自己的制服口袋里。
费司特谢谢。(拿起叉子,叉了一小块蛋糕放进嘴里。草莓的酸甜混着奶油的醇厚,在舌尖化开时,仿佛带着阳光的味道。)
陶喜儿好吃吗好吃吗?(紧张地盯着他的表情,像只等待夸奖的小奶猫。)
费司特好吃。(点头,又叉了一块递给她)你也吃。
陶喜儿乐呵呵地张嘴接住,奶油沾在了鼻尖上。费斯特看着那点白花花的奶油,犹豫了一下,还是抬手用指尖轻轻擦掉了。
陶喜儿(指尖触到她温热的皮肤时,小女孩没躲,反而咯咯地笑起来)哥哥的手凉凉的!
费斯特的指尖顿了顿,像被烫到一样收了回来,耳尖又开始泛红。
就在这时,议事厅的大门被推开,肯豆基长老拄着拐杖走了进来。
肯豆姬(长老)(看到陶喜儿,浑浊的眼睛亮了亮)这不是陶格家的小丫头吗?又来给费斯特送‘惊喜’了?”
陶喜儿肯豆基爷爷好!(乖巧地鞠躬,小手还攥着那块太阳木牌。)
木牌在她掌心微微发烫,她没察觉,只是觉得爷爷的目光落在自己手上时,好像带着点奇怪的深意。
肯豆姬(长老)(笑了笑,看向费斯特)昨天让你查的‘曦光石’古籍,有眉目了吗?
费司特找到了一些线索,但关于‘唤醒者’的记载还是很模糊。(表情瞬间严肃起来,从卷轴堆里抽出一卷泛黄的羊皮纸)
费司特上面说,曦光石需要同时具备‘暖阳之力’和‘誓约之印’才能完全激活,但这两种力量的载体……
他的话没说完,但陶格和随后走进来的希丝娜都明白了。曦光石是萌学园的秘宝之一,传说能驱散最强大的暗黑能量,而“唤醒者”正是能激活它的人——所有人都知道,这个人极有可能就是陶喜儿。
陶喜儿(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只是看到费斯特哥哥突然变得很严肃,便拉了拉他的衣角)哥哥,你们在说什么呀?曦光石是什么?能吃吗?
众人都被她问得一愣,气氛顿时轻松了些。
肯豆姬(长老)(笑道)小丫头,那可不是吃的,是比魔法蛋糕还珍贵的东西哦。
陶喜儿比妈妈的蛋糕还珍贵?(皱起小眉头,显然不太相信。在她心里,妈妈做的点心是世界上最珍贵的东西。)
费司特(看着她认真的样子,低声解释)曦光石能保护大家不被坏魔法欺负,就像……就像你的太阳木牌一样,只是更厉害。
陶喜儿哦!(恍然大悟,立刻举起手里的木牌)那它也有太阳图案吗?
费司特差不多。(点点头,没再多说。有些事,还不能让她知道得太早。)
就在这时,陶喜儿的手腕突然疼了一下。她“呀”地叫了一声,低头看去,手腕上那个淡淡的火焰印记竟然变得清晰起来,像团小小的火苗在皮肤上游动。
费司特怎么了?(立刻蹲下身,握住她的手腕。他的指尖触到印记时,那团“火苗”突然跳了一下,费斯特的瞳孔猛地收缩——他制服口袋里的太阳木牌,竟然同时发烫了。)
这不是巧合!
陶格和戚蓝尹也围了过来,戚蓝尹的脸色微微变了
戚蓝尹喜儿,哪里疼?
陶喜儿这里……(指着那个印记,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它在烧……
希丝娜迅速上前,指尖凝聚起柔和的白光,轻轻覆在印记上。白光流转间,那团“火苗”渐渐淡了下去,陶喜儿的哭声也停了。
肯豆姬(长老)这是……(表情变得凝重)曦光石的感应?她才这么小……
费斯特松开陶喜儿的手腕,却没放开她的手,反而握得更紧了些。他能感觉到,刚才印记发烫时,自己体内的魔法能量也跟着波动了,就像……被什么东西唤醒了一样。
陶喜儿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觉得费斯特哥哥的手虽然凉,却很有力量,握着很安心。
陶喜儿(吸了吸鼻子,抬头看着他)哥哥,我没事了。
费司特(看着她红红的眼眶,心里莫名一紧。他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小的水晶瓶,里面装着淡金色的液体)这个喝了,就不疼了。
陶喜儿(听话地喝了下去,一股暖流顺着喉咙滑下去,手腕果然不疼了。她笑起来)谢谢哥哥!
戚蓝尹看着费斯特手里的水晶瓶,眼神复杂——那是“守护圣水”,是长老会成员用自己的魔法本源炼化的,能压制一切暗黑能量,费斯特竟然把这个给了喜儿。
希丝娜看来,该来的总会来。(叹了口气,看向肯豆基)要不要提前启动‘曦光计划’?
肯豆姬(长老)(摇了摇头)再等等,她还太小。但费斯特……(他看向费斯特)从今天起,你要多留意她。刚才的感应不会平白无故出现,暗黑势力可能已经察觉到了。
费斯特点头,握紧了陶喜儿的手。小女孩还在好奇地打量着议事厅的壁画,完全没意识到,一场围绕着她的风暴,已经悄然拉开了序幕。
傍晚离开时,陶喜儿又像昨天一样,凑到费斯特耳边
陶喜儿哥哥,我明天还来,给你带妈妈做的魔法饼干!
费斯特看着她蹦蹦跳跳被陶格牵走的背影,摸了摸口袋里那张画,又摸了摸发烫的太阳木牌。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心,刚才握住陶喜儿手腕的地方,似乎还残留着那团“火苗”的温度。
他知道,从今天起,他对这个小女孩的在意,已经不只是因为长辈的约定了。
而陶喜儿走出长老会大门时,回头挥了挥手,手腕上的印记又变成了淡淡的一点,藏在皮肤下,像个等待被唤醒的秘密。她不知道这印记是什么,也不知道费斯特哥哥为什么突然一直牵着她的手,她只知道,明天一定要带最好吃的饼干来。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一个小小的,一个高高的,在光洁的地板上,像极了她画里的那两个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