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镜花的“笼”中时,坡全然不觉,他正全神贯注地写推理小说。
如此巧妙的构想,乱步肯定要一个字一个字地研究他的手稿,说不定看完都猜不出来凶手是什么,到时候胜利就是吾辈的哈哈哈!
坡想到乱步败北的样子,仰天笑出声。
忽然,一根食指覆上了他的嘴唇。
乱步唇角微扬,眯缝着眼睛:“凶手是从头到尾都没有出场的……”
坡瞳孔缩放。
忽然,乱步就开始变透明。
坡伸手去抓乱步,却什么都抓不到,那个“乱步”和当时中岛敦的“笼”一样慢慢地褪色消散了。爱伦坡终于意识到不对,噌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了!
“为什么要杀我们。”
“为什么……”
“凭什么!?”
“就为了证明自身推理能力的绝对价值,牺牲那么多那么多那么多受害者吗……”
四面八方有什么阴森的东西要拥上来,气氛压抑到爱伦坡皱眉,近乎窒息。
是啊。
为什么呢……
坡战栗着往后退了两步,不小心撞到了书架上。崭新的和陈旧的文学著作都夹着纸张一起落下来,字里行间都是没有意义……
没有意义……
没有……
桌上未干的墨水、窗外不变的黄昏、甚至自己笔尖落下的字迹,都以一种神奇的方式扭曲。
坡攥紧了拳。
回头时,他原本坐的椅子上忽然多了个人。
那人是有钱人家的装扮,样貌打扮令爱伦坡感到熟悉。
很显然,他也看到了坡。
或者说,他的存在就是爱伦坡内心的映射。
那人慢条斯理地将金丝眼镜的链子别到耳后,眉眼揿的温和笑意深处另爱伦坡陌生而恐惧。爱伦坡感激厚重的刘海遮住了外面可怕的世界,包括那人的目光。
“您好,埃德加·爱伦·坡先生。”对方优雅地伸手,神态自若,“在下利兰·沃斯。”
……谁!?
“很抱歉,一眼就被名侦探乱步大人看出来了呢……”利兰还是笑着。
坡从未如此痛恨过自己为塑造人物而使用的细节描写,等笔下的人物真正出现在眼前就老实了……
更诡异的是,飘落在地上的手稿文字跃动,变成金色符文跳到空中,那些文字聚在一起变成物件儿,黑猫跳进爱伦坡的怀里,又出现一个一个交叠在一起的混乱场景!
“为什么……”
“凭什么!?”
“你绝对的推理是没有价值的,这世界上不可能有完美的推理小说存在,横沟正史证明了这一点。”
“你的小说没有任何一本做到了‘严谨的逻辑、无解的迷题、唯一的真相’这三点。”
“你永远都不可能超越乱步的!”
内心充斥一些奇怪情感之时,坡的脑子反而格外的清醒。
被否定了又如何,超越不了乱步又如何,只要在自己热爱的领域不断的尝试,那么没有任何牺牲是没有意义的!
更何况,那些单机写稿的日子里,推理早已成为他最锋利的武器。
首先,这里是泉镜花的“笼”。
其次,在没有征兆的情况下忽然进入,有两个可能,一个是蓄谋已久,另一个是异能失控。当然,爱伦坡更倾向于二者兼有,或更复杂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