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禁区入口的暗涌

晨雾像一张湿漉漉的纱布裹住了整个工业区。林川站在铁门外，锈枪尖端垂着露珠，在水泥地上滴出细小的水痕。他皱了皱眉，嗅到一丝血腥味混着腐烂内脏的气息。

"不对劲。"他低声说。

陈昊摘下眼镜，用衣角擦了擦镜片上的雾气，想说点什么活跃气氛："这地方比赵九书房还呛人。"

话音未落，唐刀刀鞘突然轻敲地面三下。

"东南方，七百米。"苏若雪压低声音，眉梢皱起，"有东西在靠近。"

林川没动，握着锈枪的手指微微收紧。远处传来碎玻璃被踩碎的声响，混着某种黏腻的拖地声。

他们继续往通风管道入口走，脚下的水泥路早已裂成蛛网。生锈的警示牌歪斜插在路边，红漆剥落的"高压电离区"字样在晨雾中若隐若现。

绕过坍塌的仓库外墙时，陈昊蹲下身，手套沾上了暗红色的血渍。

"爪痕。"他指着水泥地上的几道深沟，"很新鲜，还有血。"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呼吸频率明显加快。

苏若雪突然甩出两枚飞镖，钉穿扑来的流浪猫后腿。猫在地上抽搐，发出凄厉惨叫。三人看清它的眼睛——灰白色，已经病变。

"这玩意儿能活到现在，真是奇迹。"她冷声说，"不过更奇怪的是..."

她抬手指向仓库深处，那里有一排倒伏的藤蔓植物，叶片肥厚发亮，根茎上挂着一串串鼓胀的囊泡。

"这些植物...不像是末世该有的样子。"

陈昊摸了摸脖子，咽了口唾沫："你们说，我们真要进去？那玩意儿不是会喷酸液吗？"

林川掀开背包，检查清醒剂存量。玻璃瓶碰撞声清脆响起。

"你真打算用这个？"陈昊看着那瓶幽蓝液体，"我听说副作用..."他犹豫着没往下说。

"某些人连针都不敢打，不如回营地煮咖啡。"苏若雪冷笑一声，"至少不会拖后腿。"

陈昊脸色涨红："谁说我怕？"他一把抓过注射器，手却有些发抖。

就在这时，锈枪突然在林川掌心震颤。

六只变异犬从浓雾中扑出。它们脊椎扭曲，复数眼球在晨光下泛着诡异的光。

"来了！"林川喝道。

苏若雪闪身而出，唐刀划过一道寒光，斩断首犬咽喉。酸性血液溅落在水泥地上，冒出刺鼻白烟。

陈昊慌忙投掷闪光弹，却因紧张手抖扔偏了方向。一枚犬齿擦着他脸颊掠过，留下一道血痕。

"废物！"他咬牙咒骂自己，却被扑来的犬只按倒在地。

"陈昊！"苏若雪挥刀劈向犬颈，但另一只已经逼近。

林川迅速转身，锈枪横在胸前。他本可以独自防御，但余光瞥见陈昊正拼命挣扎，脸上写满恐惧和不甘。

"注射！"他大吼。

陈昊颤抖着将针头扎入颈部。瞳孔瞬间扩散，身体剧烈抽搐。

林川感受到一股强烈的情绪波动，如同潮水般涌来。锈枪突然共鸣震颤，他低吼一声，情绪化作冲击波震退犬群。

"战意共鸣..."苏若雪瞪大眼睛，"你疯了吗？这样会引来更可怕的东西！"

"看着他被咬吗？"林川第一次提高声调，语气中带着怒意。他甩出父亲手枪，露出握把木纹间的L.C刻痕："你以为我为什么带这个？"

两人对视，空气中弥漫着火药味。

陈昊突然咳出血来，清醒剂副作用显现。他嘶哑开口："入口...左侧第三根管道..."说完便倒在地上。

地下传来齿轮转动声，掩盖了争执。三人被突如其来的蓝光笼罩。

"你什么时候..."苏若雪突然按住林川持枪手腕，指尖微微发颤却强装镇定，"下次提前说一声。"

林川注意到她唐刀握把换了防滑胶布——正是自己上周丢弃的那卷。他沉默片刻，轻轻点头。

"我看到婉儿的墙绘了..."陈昊醒来后第一句话让众人瞬间静默。

林川指节骤然收紧，目光穿过通道口，隐约看见墙上褪色的向日葵图案。

他率先跃入黑暗，锈枪表面浮现淡淡金纹。身后传来两人调整装备的金属碰撞声。

机械运转声逐渐清晰，混着某种生物呼吸的湿漉漉响动。

"你们听，像是...人在笑？"陈昊突然僵住。

黑暗中亮起两点猩红微光，映出墙壁上褪色的向日葵墙绘。

林川的锈枪发出前所未有的尖锐鸣响，仿佛回应某种宿命召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