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山

稍作休整过后，众人收拾好背包继续往山顶进发。山路越往上越陡，石阶被山间树木的阴影覆盖，秋风穿过树林，沙沙作响。

张极始终走在谢知意的外侧，遇到凹凸不平的台阶，就伸手牢牢牵住她。谢知意粉色冲锋衣被山风吹得微微鼓起，爬得久了，额角沁出一层薄薄细汗，呼吸微微急促。

“累不累？”张极放慢脚步，侧头问她，伸手从背包掏出纸巾，轻轻擦去她额头的薄汗。

“有一点。”谢知意喘着气点点头，顺势往他身边靠了靠。

“再坚持一段，快到顶了。”张极把她的背包肩带往上提了提，分担一部分重量。

不远处，左航和唐辛亓跟在后面。唐辛亓的体力不算顶尖，步子渐渐慢下来，气息不稳。左航察觉到，主动停下脚步。

“要不要歇两分钟。”

不等她回答，他已经把手里的矿泉水拧开瓶盖递过去，背包依旧扛在自己肩上，不肯再还给她。唐辛亓接过水，仰头喝了几口，抬眼看向少年的侧脸，山间阳光落在他下颌，心底泛起一阵软软的暖意，小声应了一声。

沈如初体力很好，跟朱志鑫走在中段，举着手机不停拍山间风景，时不时停下来互相拍照。

罗薇跟张峻豪落在最后，还在唠着他们小时候的旧事。

“所以张极小时候是什么样子？是不是也是这副冷冷淡淡的模样？”罗薇好奇追问。

张峻豪边走边笑：“小时候也不爱说话，不过护短得很。”

终于，一行人踏上山顶平台。

辽阔的山野铺展在眼前，远处连绵群山层层叠叠，天边落日缓缓下沉，橘红色霞光铺满整片天际，云朵被染成暖橙。晚风猛烈，吹得所有人冲锋衣衣角猎猎翻飞。

所有人都忍不住发出惊叹，纷纷拿出手机定格这幅落日山景。1

谢知意站在崖边，被落日镀上一层暖融融的光晕，粉色冲锋衣在霞光下格外柔和。张极站在她身后，手臂轻轻环住她的腰，防止她靠得太靠近边缘。

“好美。”谢知意眯起眼睛望向天边落日。

“不及你好看。”张极低头，气息落在她的耳边。

谢知意耳根瞬间发烫，抬手轻轻捶了他手臂一下。

另一边，唐辛亓站在岩石边眺望群山，风把她的发丝吹得四散飞扬。左航走上前，很自然抬手，帮她把乱飞的碎发拢到耳后。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耳廓，两个人同时一顿。

唐辛亓的脸颊染上落日的绯红，下意识想要后退半步。左航却没有收回手，目光沉沉落在她脸上，声音被山风揉得很低。

“军训那天，你晕倒的时候，我特别慌。”

这句话猝不及防说出口，唐辛亓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怔怔地望着他。

不远处，沈如初和朱志鑫并肩坐在大石头上，头挨着头翻看刚刚拍下的照片，时不时低声说笑。

罗薇靠在张峻豪肩头，看着眼前两对，悄悄跟男朋友咬耳朵：“看样子，辛亓这边快要成了。”

落日一点点往山后沉下去，气温快速下降，山间的凉意袭来。

张极脱下自己外层的薄外套，披在谢知意肩头。

“天色不早，我们准备下山。”

下山的路更不好走，石阶陡峭打滑。张极紧紧牵着谢知意的手，一步一步稳妥往下走。左航也顺势扶住唐辛亓的胳膊，护着她向下行进。

暮色漫上山林，天边只剩下淡淡的橘色余晖，少年少女们的谈笑声，回荡在空旷的山谷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