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山的小洞府几乎成了沈淮和姜瑶的第二个家。这里的阵法被沈淮加固又加固,确保绝对的私密和安全,他甚至奢侈地引了一小条灵泉分支进来,潺潺水声更添静谧。
这日,姜瑶在练习一套新领悟的剑意,剑气纵横间,一个控制不稳,一道凌厉的剑气扫过角落,虽然被她及时收住大半力道,但还是将沈淮挂在墙上的一个装饰性玉珏击落在地,摔成了两半。
“啊!”姜瑶惊呼一声,立刻收了剑,脸上满是慌乱和歉意,“对不起!沈淮,我……”
那是沈淮小时候第一次练枪得胜时,一位很疼爱他的族老所赠,虽然不算顶级法器,但意义特殊。她知道自己闯祸了。
沈淮闻声看来,目光先是在她身上扫了一圈,确认她没被剑气反伤到,这才看向地上碎成两半的玉珏。他走过去,弯腰捡起,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姜瑶更紧张了,手指绞着衣角,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低着头不敢看他:“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我赔给你……”
沈淮拿着两半玉珏,走到她面前,没有说话。
姜瑶的心一点点沉下去,以为他生气了。她宁愿他像平时那样逗她,也好过这样沉默。
忽然,沈淮抬手,却不是预想中的责备。他用那没有拿着玉珏的手,轻轻捏了捏她紧绷的脸颊,语气带着无奈的笑意:“一块玉而已,碎了就碎了,吓成这样?我还以为你伤到自己了。”
他仔细看了看她的手腕和周身气息:“刚才剑气反震,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姜瑶愣愣地摇头,眼眶却有点发热。他总是这样,最先关心的永远是她。
“可是……那玉……”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沈淮随手将碎玉放在桌上,仿佛那真的只是一块普通的石头,然后重新看向她,眼神变得有些幽深,“不过……弄坏了我的东西,确实该有点惩罚,对不对?”
他的语气带着惯有的、逗弄她的调子,但似乎又多了点别的东西。
姜瑶还没从愧疚和感动的情绪里完全出来,下意识地点了点头,点完才觉得不对,警惕地看着他:“……什么惩罚?”
沈淮嘴角弯起一个狡黠的弧度,一步步靠近。姜瑶被他逼得下意识后退,直到后背轻轻抵在了冰凉的石壁上,退无可退。
他一只手撑在她耳侧的墙上,将她困在自己与石壁之间,另一只手则轻轻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看着自己。他的气息完全将她笼罩,带着一丝危险的暧昧。
“罚你……”他拖长了语调,目光落在她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的唇上,喉结滚动了一下,“……亲我一下。”
“!!!”姜瑶的眼睛瞬间睁大,血液轰的一下全部涌上脸颊,连白皙的脖颈都变成了粉色。她像是被吓傻了,呆呆地看着近在咫尺的俊脸,呼吸都忘了。
“不、不行……”她声音细弱蚊蝇,带着剧烈的颤抖,手下意识地抵在他胸膛上,想推开,却又软绵绵的使不上力。
“为什么不行?”沈淮不退反进,脸又凑近了几分,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温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我的玉碎了,总要有点补偿。还是说……瑶瑶老师想赖账?”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像带着小钩子,一下下撩拨着她脆弱的神经。
姜瑶心跳快得几乎要冲出胸膛,大脑一片空白,被他强大的气息和灼热的目光禁锢着,连思考的能力都丧失了。
她闭上眼,长长的睫毛像受伤的蝴蝶翅膀剧烈颤动,显示出主人极度的无措和羞窘。
看着她这副任君采撷的模样,沈淮眼底的墨色更浓。他不再犹豫,低头,准确地攫取了她柔软微凉的唇瓣。
“唔……!”
双唇相触的瞬间,姜瑶浑身猛地一颤,抵在他胸前的手骤然收紧,抓住了他的衣襟。
一种前所未有的、强烈的酥麻感从相贴的唇瓣炸开,瞬间窜遍四肢百骸,让她腿软得几乎站不住。
沈淮的吻起初是轻柔的试探,如同羽毛拂过,带着无限的珍惜和小心翼翼。
但很快,那柔软的触感和她生涩的反应点燃了他压抑已久的渴望。他的手臂环上她纤细的腰肢,将她更紧地压向自己,加深了这个吻。
唇齿被温柔地撬开,更深入的探索让她彻底迷失。陌生而炽热的气息充斥着她的感官,带着他身上特有的清冽和一丝薯片的淡淡甜香(大概是之前偷吃留下的)。
她笨拙地承受着,呼吸被夺走,意识变得模糊,只能依靠本能紧紧抓着他,仿佛他是汹涌海洋中唯一的浮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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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沈淮才恋恋不舍地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粗重。
姜瑶早已浑身瘫软如泥,全靠他揽在腰间的手臂支撑着才没有滑下去。
她脸颊酡红,眼神迷离,微肿的唇瓣泛着水润的光泽,微微张着喘息,那纯真又魅惑的模样,几乎让沈淮把持不住再次吻上去。
“呼……呼……”姜瑶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缺氧的大脑慢慢恢复运转,刚才发生的一切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
她……她和他……接吻了……
那么深入,那么……缠绵……
“轰——”刚褪下去一点的热度再次席卷而来,甚至比刚才更猛烈。她羞得无地自容,猛地将滚烫的脸埋进他胸口,再也不肯抬起来,身体还在微微发抖。
沈淮抱着她,感受着怀里温软的身躯和她的颤抖,心满意足地喟叹一声,下巴蹭着她柔软的发顶,声音沙哑得性感:“……惩罚完毕。原谅你了。”
姜瑶在他怀里用力摇头,发出闷闷的、带着哭腔的抗议:“……坏蛋……趁人之危……”
这哪是惩罚她,分明是奖励他自己!
沈淮低低地笑,胸腔震动,抱紧了她:“嗯,我是坏蛋。只对你坏的坏蛋。”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语气认真了些:“不过,玉碎了真的没关系。你比什么都重要。”
怀里的人安静了下来,过了好一会儿,才极轻极轻地,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嗯”了一下。
又抱了一会儿,沈淮感觉她的呼吸渐渐平稳,才柔声问:“还要不要吃薯片?刚才消耗好像有点大。”
回应他的是腰间被不轻不重地掐了一下。
沈淮闷笑出声,终于不再逗她,只是依旧紧紧抱着,享受着这亲密无间的温存。
洞府内,灵泉叮咚,伴随着少年满足的叹息和少女细微羞涩的呼吸,交织成最动人的乐章。
他的恋爱脑再次得到了超额的满足,并且开始盘算着,下次该怎么才能再“骗”到一个吻。
而她的世界里,除了剑和薯片,似乎又多了许多无法言说、却又甜蜜至极的全新体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