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茴(以梦芸的身份)的日子同样不好过。扮演姐姐是痛苦的。她带着姐姐临终的嘱托和巨大的疑问回来,每一步都如履薄冰。她必须时刻警惕,生怕露出马脚。
她对夏枝的感觉很复杂。这是姐姐用生命惦念的女孩,漂亮,沉默,看着自己时眼神里的悲伤和探究几乎要溢出来。她能感觉到夏枝一次次的试探,那些关于过去的细节,她大多只能含糊其辞。她心里焦急,越是接触,就越能感受到姐姐当年承受的委屈——这个女孩明明信任着、关心着姐姐,为什么流言会说姐姐毁了她?
一次大扫除,她们被分到一组擦玻璃。水桶打翻,溅湿了夏枝的鞋袜。梦茴下意识地掏出口袋里的纸巾递过去,是那种印着小雏菊的、带有香味的纸巾。
夏枝接过纸巾的手顿在了半空。她猛地抬头,紧紧盯着梦茴,声音有些发颤:“你……以前从来不用这种带香味的纸巾。你说闻了头晕。”
梦茴心里“咯噔”一下,攥紧了手里的抹布,强作镇定:“人总是会变的。而且,这个味道……还好。”
夏枝没再说话,只是沉默地擦着脚上的水渍。但那眼神,已经充满了几乎无法掩饰的怀疑和痛苦。
还有一次,路过学校附近的巷口,几个混混模样的男生吹口哨。梦茴只是冷淡地瞥了一眼,继续往前走。夏枝却猛地拉住了她的手腕,力道很大,带着一种保护性的急促。
“快走!”夏枝的声音很紧张,拉着她几乎要跑起来。
直到跑出很远,夏枝才松开手,呼吸急促,眼神里是未散的惊惧。
梦茴不明所以:“怎么了?”
夏枝看着她,眼神复杂得像一团乱麻:“你……忘了?去年就是在这里,他们堵过我们……”
梦茴的心脏狠狠一缩。她不知道,姐姐从未在信里提过这样具体的事情。她只能低下头,含糊道:“……可能吧,不太记得了。”
这样的裂痕,越来越多。夏枝眼中的困惑和痛苦越来越深,梦茴心里的负罪感和探寻真相的渴望也越来越强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