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至冬宫巍峨的大门前,手中紧攥着刚领到的女仆制服。黑色布料厚重而冰冷,仿佛浸透了这片土地永恒的寒意。
“新来的?”守卫扫了我一眼,灰蓝色的眼珠像结了冰的湖面。
我低下头,银白色的发丝从耳后滑落,遮住了侧脸。“是。”声音轻得几乎要被风吹散。
他没再多问,挥手示意我进去。沉重的雕花铁门在身后合拢时发出沉闷的巨响,像是审判的锤音。
走廊长得望不到尽头,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却冷得透过鞋底渗进骨髓。偶尔有穿着制服的人匆匆走过,无人抬头,每个人都像被无形丝线操纵的木偶。
就在拐向侍女宿舍的转角,我猝不及防地撞上了一堵“墙”。文件雪花般散落,我踉跄着跪倒在地,指尖慌忙地去抓飞舞的纸张。
下一秒,我的手指碰到了一双锃亮的黑色皮鞋。
“捡起来。”男人的声音低沉得像地底的回响,听不出一丝情绪波动。
我抬头,只来得及看见一个披着厚重毛领披风的背影,银白长发束在脑后,脸上戴着半张乌木雕刻的面具——那是「丑角」皮耶罗,愚人众的首席执行官。他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被他撞散的文件,脚步声平稳地远去,仿佛只是碾过一片落叶。
我慢慢攥紧散落的纸张,指节发白。这里的冬天,比我想象的还要刺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