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救援

成华高中前门不远处的小巷里，金属管碰撞的脆响混着闷哼声炸开。田柾国踩着一个染黄毛的男生的后背，手里的钢管“哐当”一声砸在地上，溅起片尘土。他额角渗着血，校服外套被扯得稀烂，露出胳膊上刚划开的浅口子，却眼神亮得吓人：

田柾国“还敢堵校门？下次再让我看见，打断你们的腿！”

黄毛男生疼得龇牙咧嘴，却不敢反驳——半小时前他们一群校外混混堵在学校大门不远处，说要“报复一个女同学”，还没等到放学拦人，就被田柾国带着几个兄弟撞见。作为高二出了名的校霸，田柾国打架从来不怕事，更见不得有人欺负自己学校的人。

田柾国“走了。”

田柾国踹开脚边的钢管，对着身后几个兄弟扬了扬下巴。刚走两步，额角的伤口突然疼得他皱了皱眉，血顺着脸颊往下淌，糊住了眼睛。

“哥，去医务室看看吧？” 身边一个矮个子男生说，“金医生不是总在吗？”

田柾国没反对。他跟医务室的金硕珍也算“老熟人”了——上次跟外校的人打架，胳膊受了伤他给包扎了；上次帮同学抢回被拿走的钱包，嘴角被打肿，都是金硕珍给处理的。

医务室里很安静，消毒水的味道比平时浓些。金硕珍正坐在桌前写病历，看见田柾国进来，头也没抬：

金硕珍“又打架了？我看你这校服，一周得换三件。”

#田柾国“哪能怪我？”

田柾国往旁边的凳子上一坐，把脑袋伸过去，

#田柾国“校外的人堵校门，总不能看着他们欺负人吧？”

金硕珍终于抬头，他拿过碘伏棉片，轻轻擦过田柾国额角的伤口，动作温柔得跟他冷淡的语气完全不符：

金硕珍“就你能耐。下次再把自己弄伤，别来找我。”

他嘴上这么说，却还是从抽屉里翻出纱布，仔细地给田柾国包扎。

金硕珍很不明白他这样做的意义是什么，满足他的正义感？还是真的没事找事。

田柾国嘿嘿笑了两声，没接话。他盯着金硕珍手腕上的绳链看了会儿，突然听见隔壁小床那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像是有人在动。

#田柾国“有人？”

田柾国皱了皱眉，

#田柾国“今天医务室还有别人？”

金硕珍“刚送来的，”

金硕珍把用过的棉片丢进垃圾桶，声音平淡，

金硕珍“说是狂犬患者，情绪不太稳定，等救护车来接。”

他说着站起身，

金硕珍“我去看看情况。”

田柾国没在意，靠在床头玩手机。可刚过两秒，就听见金硕珍“啧”了一声，紧接着是布料摩擦的响。他抬头，正好看见金硕珍刚掀开隔帘，里面突然扑出来一个人影——那人穿着病号服，皮肤青灰，眼睛通红，正张着嘴往金硕珍身上扑！

#田柾国“小心！”

田柾国几乎是瞬间跳起来，一把拉开金硕珍。两人往后退了两步，撞在桌子上，药瓶“哗啦”掉了一地。

那“狂犬患者”没扑到人，落在地上，发出“嗬嗬”的怪响，转身又朝着田柾国扑过来。田柾国反应快，侧身躲开，顺手抓起旁边的铁制病历夹，朝着那人的后背砸过去。可那人像没感觉似的，依旧疯狂地扑咬，指甲在地板上抓出深深的印子。

#田柾国“这他妈是狂犬患者？”

田柾国一边躲一边骂

#田柾国“这不是咬人，这是要吃了人的节奏吧！”

他瞅准机会，一把扯过旁边的隔帘，扑上去把人裹住。那人在帘子里疯狂挣扎，嘶吼声震得人耳朵疼。田柾国死死按住帘子，对着金硕珍喊：

#田柾国“找绳子！快！”

金硕珍也反应过来，赶紧翻出医务室的绑带。两人合力把人捆在床架上，那人才稍微安静了点，却还在不停扭动，浑浊的红眼睛死死盯着他们。

金硕珍“他根本不是狂犬病，”

金硕珍喘着气，脸色发白，

金硕珍“像是……失去了人性的怪物。”

#田柾国“怪物？”

田柾国愣了愣，看着男生腐烂的脸庞，

#田柾国“难道是……丧尸？”

他看着被绑在床架上的人，后背一阵发凉，

#田柾国“电影照进现实了？”

金硕珍没说话，拿出手机：

金硕珍“先报警。”

他手指有些抖，按了好几次才拨通电话。

——

与此同时，成华区警局的值班室里，电话响个不停。小警官手忙脚乱地接起一个，刚听两句，脸色突然变了：“什么？成华高中又有学生发狂了？” 他挂了电话，立刻抓起另一部专线，拨给闵玧其的下属：“李队！成华高中出事了！好几个报案说有‘疯子’咬人，跟昨天医院的情况一样！”

电话那头的李队也急了：“我马上报给闵队！他现在正带人往成华医院赶，医院那边也乱了！”

闵玧其坐在警车里，刚收到医院传来的消息——感染体已经突破了住院部，医护人员伤亡惨重。他皱着眉，正准备下令封锁医院，手机突然响了。

“闵队！成华高中出事了！” 李队的声音带着急喘，“多个报案称学校里出现咬人的‘怪物’，跟医院的感染体一样！学生都被困在教学楼里了！”

闵玧其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闵玧其“掉头！去成华高中！”

他看向身边的队员，

闵玧其“通知各分队，立刻赶往成华高中，也多派点人到医院去，封锁周边道路，不许任何人进出！”

警车呼啸着往学校赶，路上已经能看到零星的混乱——有人慌慌张张地往家跑，还有人捂着伤口尖叫。闵玧其捏着对讲机，手指泛白：

闵玧其“各分队注意，抵达后先控制校门，再逐步清理教学楼，优先保护学生！”

十分钟后，警车抵达成华高中门口。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学校大门敞开着，一辆救护车斜斜地停在门口，车身溅满了血，车门还开着，里面空无一人。门卫室的窗户被砸破，地上散落着玻璃碎片和血迹，门卫大爷的人影也已不见。

往校园里望去，更是一片人间地狱。操场上横七竖八地躺着抽搐的人，有些则像医院里的感染体一样，疯狂地扑咬着身边的人。一个穿校服的女生刚跑出教学楼，就被两个感染体扑倒在地，凄厉的惨叫很快就没了声息。

“妈的……” 身边的队员忍不住骂了一声，脸色惨白。

闵玧其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震撼，对着对讲机下令：

闵玧其“第一分队守住大门，第二分队跟我进教学楼！注意安全，感染体攻击性极强，优先攻击头部，不到万不得已不要拔枪！”

他拔出腰间的匕首，率先往教学楼冲去。

教学楼里的嘶吼声、哭喊声混在一起，透过门缝传出来。闵玧其刚走到一楼大厅，就看见一个感染体正扑在一个老师身上撕咬。他眼神一凛，冲上去对着感染体的后脑勺狠狠一刀——感染体瞬间没了动静，软倒在地。

闵玧其看着那个受伤的老师，眼神带点哀悯。

老师捂着伤口，跪在地上抓着闵玧其的裤腿哀嚎，“救救我，我好疼，学生都疯了！”

虽说他受了伤肯定会变成丧尸，可是现在他还有作为人的思想，这让闵玧其实在难以下手，就在愣神之际，老师扑了上来，闵玧其反手就是一刀直插他的大脑。

转变的速度越来越快了。

不能多想了，他心里清楚，现在每多等一秒，里面的学生就多一分危险。而这场突如其来的灾难，恐怕比他想象的还要严重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