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千寻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连摇铃的动作都差点慢了一瞬。
他看着宁岁淼被雾气包裹的身影,看着那可怕根系在雾气下痛苦挣扎,一股寒意和敬畏同时从心底升起。
阿程则紧紧盯着宁岁淼,拳头攥得死死的,仿佛随时准备冲上去将她拉回来,却又强忍着不动。
破坏在持续。
根系上的腐蚀痕迹不断扩大。
然而,这片空间的根基太过庞大,扭曲的根系盘根错节,望不到尽头。
很快,符纸就失效了。
也许是因为宁岁淼主动去感知山神的痛苦……
也许是因为雾气太过庞大,不断地经由她的身体,朝根系奔去……
这份被步空林称之为精神污染的庞大能量不断冲击着宁岁淼的脑海。
她快要承受不住,晕厥过去了。
可不知为何……
她浑浑噩噩地,却始终没有彻底晕倒在地。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宁岁淼周身的雾气也开始变得有些不稳时,那熟悉的传送感再次袭来。
眼前的景象瞬间破碎、剥离……
下一秒,宁岁淼的身体重重摔在山神庙冰冷的草铺上,发出一声闷响。
她甚至没能发出一声呻吟,剧烈的精神透支如同无形的重锤,瞬间砸垮了她所有的意识防线。
她双眼紧闭,脸色苍白如纸,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整个人彻底陷入了深度昏迷。
#云千寻 淼姐?!
旁边的云千寻刚稳住身形,就看到宁岁淼毫无声息地瘫倒,心头猛地一沉。
他扑过去,试探她的鼻息,摇晃她的肩膀,却得不到任何回应。
#阿程 她怎么了?
#云千寻 应该是透支了,陷入昏迷了。
阿程有些慌,他听不懂什么透支,只知道宁岁淼突然不动了,像死了一样。
他焦急地围着草铺打转,想去碰她又不敢。
云千寻的脸色难看至极。
他必须立刻回到山下那个棚屋里去,天亮后守卫发现他不在,可就完蛋了!
可他怎么能把昏迷不醒的宁岁淼和这个未经人事的傻小子丢在这里?
而且……他猛地想起一个更要命的问题——今天是第二天!
按照相思意之前探听的消息,村民今天会上山来提前布置祭台!
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后背。
云千寻一把抓住不安打转的阿程,强迫他看着自己,用尽可能简单直白的词语,配上急促的手势。
#云千寻 听着!阿程!
#云千寻 今天!白天!会有很多坏人上山!到这里来!
他指着山神庙外不远处的祭台。
#云千寻 不能让他们发现你们!不能!
#云千寻 发现就死了!懂吗?
阿程虽然理解有限,但对“坏人”和“死”这些词汇有着本能的恐惧和明白。
他猛地点头,眼神警惕。
#云千寻 躲起来!
云千寻继续比划,指着庙外的深山。
#云千寻 带着她,进山里去!找个洞,或者树丛密的地方,藏好!一动不动!
#云千寻 等到……等到太阳落山,很久很久以后,确定这里没有坏人的声音了,才能回来!明白吗?
阿程再次重重点头。
#阿程 我知道,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