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岁淼好。
宁岁淼深吸一口气。
宁岁淼等到夜里最深的时候——寅时,你要帮我。
宁岁淼我们需要一起,对着山神所在的方向,说出一些……话。一些表示尊敬和请求的话。
她无法向他解释“歌功颂德”的复杂概念,只能用最简单的词。
阿程为什么?
阿程不解。
宁岁淼为了活下去。
宁岁淼的回答简短而沉重。
宁岁淼也为了……看看你一直住的地方,那位“山神”,它眼里看到的这个村子,到底是什么样子。
阿程山神…看村子?
阿程更加茫然了,这显然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
山神在他概念里,或许更像是一种巨大的、无形的、需要躲避的自然力量,而非一个拥有“视角”的存在。
宁岁淼对。我们需要知道祂看见了什么。
宁岁淼语气坚决。
宁岁淼到时候,你跟着我念。
宁岁淼或者,如果你感觉到什么,听到什么,就告诉我。
宁岁淼你熟悉那里,你也许能……听懂。
隐瞒阿程的存在是第一步。而利用他这个特殊的身份,在规则最严苛、危险也最大的寅时,主动去触碰那个禁忌的核心——这才是宁岁淼真正的目的。
这是一场豪赌,赌阿程的特殊性,赌她对规则的猜测,赌那与真相对话的可能。
进入这里之后,宁岁淼一直在进行【猜测】,即便她有时会做出一些看似放松的举动。
她从始至终不过是在【看】,在【猜测】,在用行动去试探——试探村民对她的态度,试探救下阿程的收获,试探山神的善恶,试探山神是否愿意将【抉择】送到她的手中。
“神女”的身份,“系统”的提示,都让宁岁淼在最终的仪式来临前,只能够去【看清这一切】,并做出她的选择。
宁岁淼(我的结局,一直掌握在我的手中。)
宁岁淼(拨开迷雾,真相无处不在。)
在遇见阿程之前,她对自己的定位仅仅是——祭祀前的安全者,祭祀中的抉择者。
就连今晚的觐见,宁岁淼也没有抱太大的希望,所以面对相思意的担忧,她很宽心。
她的“身份”决定了她在祭祀前需要通过另外四个人得到的线索,完成【探索】任务……
她一直这么认为,【探索】的完成是山神愿意见她的前提。
可现在不一样了。
又或者,从一开始,她就错了!
没有谁必须为谁服务,
没有谁必须为谁停滞。
她没必要等待失联的“祭品”,探索艰难的“新娘”。
第二天来临,每个“身份”都将收获“线索”,而在这场合作中,每个人都在【抉择】——是否要和盘托出。
这种想法就有点动摇【合作】了。
宁岁淼决定就此打住,将思绪重新引回从昨晚就开始摆出的“无畏”态度,轻松多了。
……
左右,烂命一条。
她要,
【看清这一切】!
……
时间在极度压抑的等待中缓慢流逝。
宁岁淼守在窗隙边,监视着外面绝对死寂的村落。
寅时巡狩……那到底是什么?会是她所想的那样吗?
终于,一种无形的变化悄然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