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

第二日天刚亮，魏婴就揣着小竹篮跑到温宁房外敲门。温宁刚穿好衣服，听见声音连忙开门，两人手拉手往厨房跑——昨日说好要跟温先生去后山采草药，得先带些热糕点当干粮。

刚到厨房门口，就见蓝曦臣端着两碟桂花糕出来，蓝忘机跟在后面，手里提着一个装着热水的锡壶。

蓝涣蓝曦臣“阿婴，温宁，”

蓝曦臣笑着递过糕点

蓝涣蓝曦臣“知道你们要去采药，特意让厨房多做了些，带着路上吃。”

魏婴接过碟子，咬了一口桂花糕，甜香瞬间漫开，他含糊不清地说

魏婴魏无羡“曦臣哥哥你真好！忘机哥哥，你要不要一起去？后山有好多好看的小红果，我上次看见过！”

蓝忘机看了眼蓝曦臣，见兄长点头，才轻轻“嗯”了一声。四人刚要走，温情从房里出来，手里拿着四副薄薄的护膝

温情“后山有积雪，把这个戴上，别冻着膝盖。”

她给每人递了一副，又特意叮嘱魏婴

温情“你身子还没完全好，不许乱跑乱跳。”

魏婴连忙点头，却在转身跑向温先生时，故意蹦了两下，惹得温情无奈地摇了摇头。

后山的雪还没化透，踩在地上咯吱作响。温先生走在最前面，教孩子们辨认草药

温先生“这个是当归，叶子边缘有锯齿；那个开着小蓝花的是远志，能安神……”

魏婴听得认真，手里的小竹篮很快就装了半篮草药，温宁跟在他身边，偶尔会帮他把采错的杂草挑出来。

蓝曦臣则帮着温先生整理采好的草药，蓝忘机走在最后，目光总落在魏婴身上——见他差点被石头绊倒，就悄悄上前一步扶稳；见他伸手去够高处的草药，就踮脚帮他摘下来。魏婴察觉到了，回头冲他笑

魏婴魏无羡“忘机哥哥，你好像我的小跟班呀！”

蓝忘机耳尖一红，别过脸，却还是没停下帮他递草药的动作。

中午在山涧边休息时，魏婴从竹篮里掏出桂花糕，分给大家。刚咬了两口，就听见不远处传来小动物的叫声。

魏婴魏无羡“是小兔子！”

他眼睛一亮，放下糕点就往声音处跑。蓝忘机反应最快，立刻跟了上去。

只见雪地里有一只雪白的小兔子，后腿似乎受了伤，正缩在树根下发抖。魏婴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想碰它，却被蓝忘机拉住

蓝湛蓝忘机“别碰，它会怕。”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干净的帕子，轻轻铺在地上，又把自己没吃的桂花糕掰了一小块放在帕子上。

小兔子犹豫了一会儿，慢慢凑过来吃糕点。温情和温宁、蓝曦臣也赶了过来，温情检查了一下兔子的伤口

蓝湛蓝忘机“只是被树枝刮破了，不严重，我这里有药膏。”

她取出药膏，蓝忘机小心地托着兔子的后腿，魏婴则在一旁轻声哄着

魏婴魏无羡“小兔子乖，涂了药就不疼啦。”

处理好伤口后，魏婴把兔子抱在怀里，抬头问温先生

魏婴魏无羡“温爷爷，我们能把它带回云深不知处养吗？”

温先生笑着点头

温先生“只要蓝家允许，当然可以。”

回去的路上，魏婴一直抱着小兔子，蓝忘机帮他提着竹篮，两人走在最后。魏婴小声说

魏婴魏无羡“忘机哥哥，我们给兔子起个名字吧？叫‘雪球’好不好？”

蓝忘机看了眼他怀里雪白的兔子，又看了眼他冻得微红的脸颊，轻轻“嗯”了一声，声音比平时软了些。

回到云深不知处，蓝启恒听说了小兔子的事，笑着答应让他们养在雅室后院。魏婴立刻找了个竹筐，铺上柔软的干草，把雪球放进去。温宁帮着他找新鲜的菜叶，蓝曦臣则去厨房要了些干净的水，蓝忘机站在一旁，默默帮他们把竹筐摆到避风的地方。

接下来的几天，除了跟着温先生采药，魏婴最上心的就是照顾雪球。每天早上先去给雪球喂菜叶，晚上睡前还要跟它说几句话。蓝忘机偶尔会过来，帮他清理竹筐，有时还会从后山采来兔子爱吃的苜蓿草。

可快乐的日子总是过得快，转眼温家祖孙就要离开姑苏了。离开前一天晚上，魏婴拉着温宁、蓝曦臣、蓝忘机，在雅室后院跟雪球告别。

魏婴魏无羡“温宁弟弟，你以后还会来姑苏吗？”

魏婴问。温宁点点头

温宁温琼林“爷爷说，明年春天还会来采新茶，到时候我再跟你一起喂雪球。”

蓝曦臣也说

蓝涣蓝曦臣“我们会帮你照顾好雪球，等你回来。”

蓝忘机看着魏婴，轻声说

蓝湛蓝忘机“雪球要是长胖了，我拍下来给你看。”

第二天一早，山门外飘着细雨。魏婴拉着温宁的手，眼眶红红的

魏婴魏无羡“温情姐姐，温宁弟弟，你们要早点回来呀。”

温情摸了摸他的头

温情“放心，我们会的。你要好好听话，别总惹蓝先生生气。”

温先生跟蓝启恒、魏长泽夫妇道别后，带着温情和温宁转身离开。魏婴站在原地，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山路尽头，才小声说

魏婴魏无羡“雪球，你要好好长大，等温宁弟弟回来呀。”

蓝忘机走到他身边，递给他一块用蓝丝绳系着的玉佩，玉佩上刻着一个小小的“忘”字。

蓝湛蓝忘机“这个给你，”

他小声说

蓝湛蓝忘机“想我的时候……可以看看。”

魏婴接过玉佩，立刻把自己的小木剑递给他

魏婴魏无羡“那这个给你！你想我的时候，也可以看看它！”

蓝曦臣看着两个孩子交换信物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藏色散人走上前，揉了揉魏婴的头

晓妤裳“好了，我们回去吧，以后还会再见的。”

魏婴点点头，攥着玉佩，跟在父母身后往回走。阳光渐渐穿透云层，洒在云深不知处的竹林上，他回头望了一眼山门的方向，心里悄悄盼着：明年春天，快点来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