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半夜,魏婴的烧彻底退了,呼吸均匀地沉睡着,小眉头也舒展开来,偶尔咂咂嘴,像是做了个安稳的梦。藏色散人守在床边,握着儿子温热的小手,眼皮虽沉,却舍不得合眼,只一瞬不瞬地看着他的睡颜,生怕再出什么变故。
魏长泽靠在桌边打盹,听见窗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立刻惊醒。他轻手轻脚走到门边,透过门缝看见温情端着一个陶碗走来,身后跟着揉着眼睛的温宁。
温情“你醒了?”
温情看见门内的魏长泽,声音压得很低
温情“我来看看他的情况,顺便煮了点米汤,等他醒了可以喝点垫垫肚子。”
魏长泽连忙开门让她进来,压低声音道
魏长泽“烧已经退了,睡得很安稳。辛苦你了,这么早又跑过来。”
温情走到床边,伸手探了探魏婴的额头,确认温度正常,才松了口气
温情“退了就好,再观察一天,要是没反复,就没大事了。”
她把陶碗放在桌上,温宁凑过来,小声问
温宁“他什么时候会醒呀?我还想跟他一起玩呢。”
藏色散人被这话逗笑,摸了摸温宁的头
晓妤裳“等他醒了,让他跟你一起玩好不好?”
温宁眼睛一亮,用力点头,又怕吵到魏婴,连忙捂住嘴,只敢用眼神表达兴奋。
几人正轻声说着话,床上的魏婴忽然动了动,缓缓睁开眼睛。他眼神还有些迷糊,看了看周围陌生的环境,又转向藏色散人,声音软软的
魏婴魏无羡“娘亲……”
晓妤裳“阿婴醒了!”
藏色散人立刻俯身,语气满是欢喜
晓妤裳“感觉怎么样?还难受吗?”
魏婴摇摇头,视线落在温情和温宁身上,好奇地眨了眨眼
魏婴魏无羡“娘亲,他们是谁呀?”
晓妤裳“他们是救你的好心人呀。”
藏色散人笑着指了指温情
晓妤裳“这位是温情姐姐,是她给你扎针退烧的,还有这位温宁弟弟,一直在帮你煮药呢。”
魏婴看着温情,小声道
魏婴魏无羡“谢谢姐姐。”
又转向温宁,露出一个浅浅的笑
魏婴魏无羡“谢谢弟弟。”
温情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别开视线,指了指桌上的米汤
温情“你刚醒,先喝点米汤吧,温的。”
魏长泽把魏婴抱起来,藏色散人端过米汤,用小勺喂给他。米汤带着淡淡的米香,魏婴喝了小半碗,精神好了不少,开始好奇地问这问那
魏婴魏无羡“姐姐,你会扎针呀?是不是很疼呀?”
温情“不疼的,我会轻一点。”
温情回答,语气比刚才柔和了些。
温宁也凑过来,跟魏婴讲起自己上次发烧的事
温宁温琼林“上次我发烧,姐姐扎针一点都不疼,还煮了甜汤给我喝,可好喝了!”
魏婴眼睛亮晶晶的
魏婴魏无羡“那下次我要是再发烧,还能找姐姐扎针吗?”
温情愣了一下,随即轻轻点头
温情“可以。”
几人正说着,院外传来脚步声和苍老的声音
温先生“情情,宁宁,爷爷回来了!”
温情眼睛一亮,立刻起身往外跑
温情“爷爷!”
温宁也跟着跑了出去。
进来的是位头发花白的老者,正是温情的爷爷温先生。他身上沾着雪,却满脸笑意,看见魏长泽和藏色散人,又看了看床上的魏婴,温和地问
#温先生“就是这孩子发烧了?”
魏长泽连忙上前,拱手道
魏长泽“正是小儿,多亏了令孙女,昨夜及时给孩子退烧,不然我们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温先生摆摆手,走到床边给魏婴诊脉,片刻后笑道
温先生“脉象平稳,没什么大碍了,再喝两副调理的药,就能彻底好了。情情这孩子,跟着我学了三年,总算没白学。”
藏色散人感激道:“先生教得好,孩子们都心善又能干。这次真是多亏了你们祖孙,我们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才好。”
温先生笑着摇头:“医者仁心,本就该救死扶伤,不用谢。你们要是不嫌弃,就多住几天,等孩子彻底好了再走。”
魏长泽和藏色散人对视一眼,连忙答应。接下来的几天,温情每天都来给魏婴煮药,温宁则陪着魏婴在院子里玩雪,两个孩子很快成了好朋友。
临走那天,魏婴抱着温宁送的小木剑,舍不得撒手,拉着温情的衣角道
魏婴魏无羡“姐姐,我以后还能来看你们吗?”
温情点头,从怀里拿出一个小小的药包递给藏色散人
温情“这里面是预防风寒的药,要是他再发烧,就按这个方子煮药。”
温先生送他们到院门口,笑着道
温先生“以后要是路过夷陵,记得来坐坐。”
魏长泽抱着魏婴,藏色散人提着行囊,向几人拱手道别。马车驶远,魏婴还扒着车窗往后看,直到那处院落消失在视线里,才小声对藏色散人说
魏婴魏无羡“娘亲,温情姐姐和温宁弟弟真好,我们以后一定要再来找他们玩。”
藏色散人笑着点头,看向身旁的魏长泽,两人眼底都满是暖意。这趟夷陵求医,不仅救了儿子的命,更让他们感受到了医者的仁心与善意,这份温暖,也成了魏婴童年里一段难忘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