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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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眼的光束忽地扫过窗前镜子的一瞬，他整个人像被雷劈中似的，硬生生定在了原地。“咕咚”一声咽了口唾沫，他的目光死死粘在镜子里——除了自己那张写满惊慌的脸，还有一道说不出诡异的惨白轮廓。那轮廓像个没有脚的幽魂，湿漉漉的长发紧贴着脖颈，如同纠缠的水草。它空洞的眼窝盯得人心里发毛，嘴角诡谲地勾起，似笑非笑。

就在这当口，手机的手电筒“啪嗒啪嗒”闪了两下，接着光线猛地暗了下来。四周一下子陷入昏暗，耳边却传来一丝微弱但饱含水汽的呼吸声，“呼……呼……”，像是从深渊里挤出来的。一道冰冷的触感擦过他的后颈，“嘶——”就像有谁用指甲轻轻划了一下。他一个激灵，全身汗毛都炸了起来，几乎是本能地猛一转身，可背后什么也没有，只剩下无尽的黑暗和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寂静。

他忐忑不安地低下头，重新点亮了手机屏幕，这一看差点让他魂飞魄散：那道惨白的影子竟然爬出了镜面，拖着没有脚的身体，一步一步朝他挪过来，每走一步，空气里的寒意就像霜雪一样覆盖上来。

然而更糟糕的是，周天师发现自己居然动不了了，整个身体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焊死在原地，无论怎么挣扎都无济于事。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个影子逼近，嘴里不由自主地念叨着：“求天菩萨救命啊，救救小的吧！列祖列宗保佑啊……”声音抖得像风中的破布。等他鼓足勇气再次睁开眼睛时，却发现那鬼影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靠，祖上保佑啊！”他长舒一口气，瘫坐在地上，拍着胸口喃喃自语，“以后再也不乱念叨了，清明节一定去祭拜你们。”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感谢天菩萨，感谢列祖列宗！”语气里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但眼神依旧时不时瞟向镜子，生怕那东西会突然冒出来。

接连数个夜晚遭遇同样的事情，任谁都会感到难以承受。这种无休止的折磨，仿佛是一场没有尽头的噩梦，压得人喘不过气来，精神几近崩溃。黑暗中的每一次经历，都像是在心头刻下一道深深的痕迹，让人无力抵抗，只能在疲惫与恐惧中苦苦支撑。

更何况周天师只是空有虚名，哪有那种能力？

踏入警察局报案，却没想，回应他的并非期待中的严肃对待。警察略带审视的目光在他身上扫过，随后，一句略显不耐的话轻轻飘出：“你还是先去医院检查一下吧，去精神病院看看。”语气中夹杂着一丝无奈与敷衍，仿佛他的言辞不过是虚幻泡影，而他本人则成了被质疑的对象。

想尽了一切办法却没有一个人相信他说的话，可那场景又真实的像，不，那本来就是真实发生的事情。他绝对绝对不会看错，绝对不会记错

后来，他将这桩事娓娓道来，讲给了那毛头小子听。没想到，对方不仅信了，还一副兴致勃勃的模样，甚至大言不惭地给他出了些主意。那些点子听起来头头是道，实则空泛得紧，几乎没什么实质用处，可偏偏又让人无法全然否决，只好耐着性子听着。

就在这天夜晚，那股熟悉的气息再度萦绕而起。仿佛是从记忆深处缓缓渗透出来的一抹幽影，既陌生又带着无法忽视的亲切感，让人心头一颤。这份感觉并非突如其来，而是如潮水般悄然漫上心头，将过往与现在无声地连接在了一起。

无奈的他只能立马打电话，但这次却出现了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