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年会,定在市内一家星级酒店的宴会厅。
平日里被消毒水气味和紧张节奏充斥的白大褂们,难得换上了各自的便装,一时间,会场里觥筹交错,笑语喧哗,倒是别有一番热闹。
丁程鑫本不喜这种过于喧闹的场合,但科室主任亲自发了话,要求尽可能全员参加,增强凝聚力。他只好穿着一身简单的深色毛衣和长裤,坐在角落的位置,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他面前放着果汁,安静地吃着东西,偶尔和相熟的同事点头交谈几句。清冷的气质和出众的样貌,即使在这种场合,也依然吸引了不少或明或暗的目光。
“丁医生,别光喝果汁啊!来来来,我敬你一杯!今年可多亏了你!”一位相熟的、带了点醉意的外科主任端着酒杯过来,满面红光。
丁程鑫微微蹙眉,还没来得及拒绝,酒杯已经被塞到了手里。
丁程鑫..“主任,我……”
“哎!丁医生,这可不行啊!大家都喝,就你搞特殊?”旁边另一个同事也跟着起哄。
“就是就是,丁医生,给个面子嘛!”
周围几个喝得上头的同事也跟着附和起来,气氛被烘托到这里,似乎不喝就是不合群。
丁程鑫看着手里那杯澄黄的液体,眉头拧紧。他酒量极浅,几乎是沾酒就醉。但此刻被众人围着,那些平日里对他颇为敬重的同事,在酒精和热闹氛围的催化下,也变得格外热情(难缠)。
他抿了抿唇,在一声高过一声的起哄中,终究还是仰头,将那一小杯白酒喝了下去。
辛辣的液体划过喉咙,带来灼烧感,迅速冲向四肢百骸。
一杯下肚,仿佛打开了某个开关。紧接着,又有不同科室的人过来敬酒,有的是真心感谢他之前的协助,有的则纯粹是凑热闹。丁程鑫推拒了几次,却架不住人多势众,又被半强迫地灌下了两三杯。
他的酒意上来得极快。
原本清冷的眼眸蒙上了一层水汽,眼尾泛起了淡淡的绯红,白皙的脸颊也透出诱人的粉色。他感觉头脑开始发晕,周围的喧闹声变得模糊而遥远,身体有些发软,只能勉强用手肘撑着桌面,维持着坐姿。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待下去了。
趁着还有最后一丝清明,他扶着桌子站起身,脚步有些虚浮地朝着宴会厅外走去,想去洗手间洗把脸,然后直接回家。
“丁医生?你没事吧?”有好心的同事关切地问。
丁程鑫摆了摆手,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绵软:
丁程鑫..“没事……出去透透气。”
他摇摇晃晃地走出宴会厅,长长的走廊光线略显昏暗,比里面安静了许多。他扶着冰凉的墙壁,慢慢往前走,只觉得天旋地转,胃里也有些翻涌。
刚拐过一个弯,手臂突然被人从旁边抓住。
“丁医生?喝多了?”一个带着酒气的、有些轻浮的男声在耳边响起。
丁程鑫费力地抬眼看去,是医院后勤部门的某个小主管,姓王,平时就有些油滑,此刻借着酒意,眼神更是毫不掩饰地在他脸上、身上逡巡,带着令人不适的黏腻感。
丁程鑫..“放开。”
丁程鑫想甩开他的手,但浑身无力,那点挣扎更像是欲拒还迎。
“别急着走啊,丁医生,你看你都站不稳了,我扶你去休息室歇会儿?”王主管嘿嘿笑着,另一只手也搭了上来,几乎是将丁程鑫半搂在怀里,手指不规矩地在他腰侧摩挲着,嘴里喷出令人作呕的酒气,“早就想跟丁医生你好好‘聊聊’了,平时冷冰冰的,没想到喝醉了这么……啧。”
另外两个同样喝得醉醺醺的男人也围了过来,显然是王主管的狐朋狗友,嘴里不干不净地附和着:
“就是,王哥,这丁医生可是咱们院的院花啊!”
“机会难得,嘿嘿……”
丁程鑫被那浓重的酒气和恶意的包围弄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强烈的恶心感和眩晕感交织在一起。他用力挣扎,声音却因为醉酒而显得软弱无力:
丁程鑫..“滚开!”
“哟,还挺辣!”王主管被他推了一下,非但不恼,反而更来了兴致,猥琐地笑着,脸凑得更近,“哥哥就喜欢辣的……”
那令人作呕的气息越来越近,丁程鑫偏过头,心底涌上一阵绝望的冰凉。他徒劳地试图挣脱那几双不怀好意的手。
就在那只咸猪手快要碰到他脸颊的瞬间——
“砰!”
一声闷响,伴随着王主管杀猪般的惨叫。
抓住丁程鑫的力量骤然消失,他腿一软,眼看就要栽倒,却落入了一个坚实而熟悉的怀抱里。
一股清冽的、带着淡淡雪松气息的古龙水味道,驱散了周遭令人作呕的酒臭。
丁程鑫晕乎乎地抬头,模糊的视线里,撞进了一双燃烧着滔天怒火的桃花眼。
马嘉祺。
他怎么会在这里?
马嘉祺一手紧紧揽住丁程鑫摇摇欲坠的腰身,将他牢牢护在怀里,另一只手则刚刚收回——刚才那一拳,又快又狠,直接砸在了王主管的鼻梁上,此刻对方正捂着脸,鼻血直流,哀嚎不止。
马嘉祺的脸色阴沉得可怕,周身散发出的戾气让另外两个还想上前帮忙的醉汉瞬间酒醒了大半,僵在原地不敢动弹。
他看也没看那几个垃圾,所有的注意力都在怀里的人身上。丁程鑫脸颊绯红,眼神迷离,浑身软绵绵地靠着他,那副脆弱又诱人的模样,让他心疼得要命,也怒火中烧。
.马嘉祺.“没事了,别怕。”
他低下头,在丁程鑫耳边轻声安抚,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温柔,与刚才出手的狠厉判若两人。
丁程鑫似乎认出了他,紧绷的身体微微放松下来,将发烫的额头抵在他坚实的肩膀上,含糊地咕哝了一句什么,像是抱怨,又像是委屈。
马嘉祺的心瞬间软得一塌糊涂。
他抬起头,目光如同淬了冰的刀子,冷冷地扫过面前三个脸色发白的男人,最后定格在捂着脸呻吟的王主管身上。
.马嘉祺.“哪只手碰的他?”
马嘉祺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令人胆寒的压迫感。
王主管被他看得浑身一颤,色厉内荏地叫道:“你、你是谁?敢打我?你知道我是谁吗?!”
马嘉祺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堆垃圾:
.马嘉祺.“我不管你是谁。动了我的人,就要付出代价。”
他不再废话,掏出手机,直接拨了个号码,言简意赅:
.马嘉祺.“李院长吗?我是马嘉祺。贵院后勤部的王XX,在贵院年会上骚扰、意图侵犯我的一位医生朋友,证据确凿。另外两人是他的同伙。我希望明天上班时,能看到贵院对此事的处理结果。否则,我不介意用我的方式来解决。”
电话那头的李院长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震住了,连忙保证会严肃处理。
王主管三人听到“马嘉祺”这个名字,又听到他直接打给院长,顿时面如土色,冷汗涔涔而下,彻底醒了酒,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马嘉祺懒得再跟他们浪费一秒,挂断电话,将手机塞回口袋。他打横将已经有些意识不清的丁程鑫抱了起来,动作轻柔,仿佛捧着什么稀世珍宝。
丁程鑫本能地伸出手臂,环住了他的脖颈,将滚烫的脸埋在他颈窝里,寻求庇护般蹭了蹭。
马嘉祺身体微微一僵,随即眼底涌上浓得化不开的心疼和爱怜。
他抱着丁程鑫,无视身后那三个面如死灰的“臭家伙”,大步朝着酒店外走去。
夜风微凉,吹散了丁程鑫身上沾染的酒气和那令人作呕的味道。马嘉祺低头,看着怀里人安静的睡颜,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阴影,因为醉酒而微张的唇瓣泛着水光。
他的眼神柔软得一塌糊涂,却又在想起刚才那一幕时,闪过一丝后怕和冰冷的厉色。
幸好……他今天因为想制造“偶遇”,打听到了医院年会的地点,鬼使神差地跟了过来。
幸好,他来得及时。
他收紧手臂,将怀里的人抱得更稳,低声呢喃,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马嘉祺.“以后,谁也别想再欺负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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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外
.马嘉祺.别看我平常傻傻的,帅起来连丁医生都抵挡不住嘿嘿😁
丁程鑫..滚,自觉点,精神科还开着,不用我指路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