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怀英骑着妖马带着符墨,紧赶慢赶,也是花了大半天才赶上楚家的队伍。
楚怀英勒停了妖马,楚家商队便有人过来牵马,一个年龄稍大的妇人,穿着武装,背着刀,走向前和楚怀英说话。
“家主怎么寄个信件这么久,我等都有些焦急了,恐你一人被匪徒拦了。”
楚怀英抱着符墨下马,和背刀的妇人说道:“劳五娘忧心了,不是我被匪徒拦了,是这位姑娘被匪徒拦了,我顺手救了她。”
楚怀英的五娘,名叫秦风,是楚怀英母亲的朋友,也是楚家的客卿五长老,刀法刚强,是个出名的背刀娘子。
秦风扫视了一眼楚怀英报下马的白衣女子,身量高挑,面目素净,容貌端正,站稳后便是对着秦风挤出了一个腼腆的笑。有些不知所措。
看起来不像个坏人,也不像个正常的成年人。
秦风还没傻到凭借样貌鉴定一个人的善恶。她问楚怀英道:“这女子姓甚名谁,家居何处,要去何地,我们走的是山路,崎岖危险,可不适合带着不知事的小姑娘冒险。”
楚怀英急着赶路,还真没细问这姑娘详细情况。闻言也是看向符墨让她自己说。
符墨还不傻,忙拿出路引递给秦风道:“见过前辈,我叫符墨,是从扶风仙城过来的,去淮安仙城投奔我师姐的,我和我师傅住在扶风仙城外的山里,我很懂山路野地的。”
楚怀英和秦风一听是叫符墨,从扶风仙城来的,去投奔师姐的,便是对视一眼,月前,楚怀英的姨母传信道自己即将寿终正寝,便是将小徒儿符墨托付给楚家,这事虽不是机密,但是外人却也不甚知晓,刚刚楚怀英还去投了第二封信,问问这符墨师妹是不是还没有出发。就顺手救一个小姑娘,这小姑娘竟然就是楚怀英姨母的小徒弟符墨?这么巧合的吗?
楚怀英和秦风虽然大致是信了,但是还是没放下戒心,万一是什么贼人安排的探子进入楚家,楚家虽然不多强大,但是作为一个筑基家族,其资产也不算少。
楚怀英咳了一下,问道:“你师姐是哪个家族的?叫什么名字?”
符墨只觉得这人救了自己,应当不是坏人,便是道:“我师姐是淮安仙城楚家的家主,我也不知道叫什么名字,应该姓楚吧”
随即符墨又问道楚怀英:“前辈救命大恩还未报答,不知前辈尊姓大名,待我有能力了,必当报答前辈。”
楚怀英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万一说出了姓名,真是师妹,会不会引起她多余的误会,这么巧合就在路上遇到了?楚怀英道:“我尚未筑基,比你大些年岁,也不必称呼我为前辈,你便叫我怀英师姐吧。”
符墨从善如流道:“见过怀英师姐。”
秦风给了楚怀英一个你多注意这女子的眼神,便是招呼队伍整理行装,抓紧出发,在天黑前赶往下个歇脚点。
楚怀英找了一个装着下等灵米米袋的兽车,这个兽车装的是零头,货比较少,米袋子坐着也算是舒适。她对着符墨道:“我这商队简单,讲究的就是快去快回,只能委屈你坐拉货的兽车了。”
符墨倒是不在意,只有不要她一个人走,就在跟着怀英前辈的商队步行她也愿意,何况还有兽车坐,已经很好了。符墨利落上了兽车,提着几个米袋给自己摆了一个凹陷的窝窝,坐进去后对着楚怀英道:“这已经非常好了,非常感谢你,怀英前辈。”
队伍再次出发,十几人的队伍,其他人要么是骑这普通的高头大马,要么是赶着兽车,秦风骑着一头黑色的妖马走在前头,还有一个年轻话少的男子骑着棕色的妖马坠在队伍后面。楚怀英骑着白色的妖马走在中间,正好和符墨乘坐的那辆兽车齐平。
商队出发,不像楚怀英单人单骑跑的飞快。速度慢了不少。
符墨坐在米袋窝窝里,支着头看着楚怀英。
师傅捡到她的时候,就已经是接近寿元将近,身体日渐虚弱。她很少出山,一直和师傅住在山里,山里很好很安静,就是没啥人,以至于她从没见过如此神采飞扬,从容潇洒的人。
楚怀英被符墨看得不自然,试问谁被毫无恶念,以赏美景的赞叹的目光一直盯着不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楚怀英问符墨:“你怎么一直看我,我脸上有什么吗!?”
符墨摇头,然后很直白地道:“怀英前辈,你是我见过最好看的人了,有人比你长的好,但是没你好看,我觉得你好像有点像我师傅。”
楚怀英觉得符墨可能没见过太多人,比她好看的人可多了去了。但是长得像她师傅,如果她真的是姨母的徒弟,像她师傅也不是不可能。
楚怀英还没说话,符墨一位楚怀英不相信,就从储物袋里拿出了一副画像,递给楚怀英道:“你别觉得我诓骗你,你看我有我师傅的画像。”
楚怀英看着符墨的储物袋,一整个大无语,你说你一个炼气六层还把储物袋拿出来用,不打劫你打劫谁?一个储物袋最小也价值300灵石,够她商队走一趟的利润了。
楚怀英接过符墨递过来的画,打开看过,里面是一个红衣女子,在山顶的松树下绘符,似乎是有人喊她,她抬头向画外看来。这人,确有两分和她相似。这……
楚怀英卷好画,没有多说,递给符墨道:“能和尊师有一分相似,是我的荣幸,你且收好画作,储物袋也不要轻易在人前显示。”
符墨收好画,将储物袋收在衣服里,继续看着楚怀英,然后渐渐地有些睡意。楚怀英的存在让她很大程度上放下了戒备心。
她很少出山,也很少同人打交道,这半个多月一路走来,心中紧张忐忑,百般注意,还是露了财,让人截杀,幸亏有怀英前辈相救。
怀英前辈真是好人啊……
符墨进入梦乡。
楚怀英看得好笑又无语。也不知道姨母是怎么把她养大的,实在是有点养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