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见面了，哥哥”

凌晨3点的校医室消毒水味浓的发苦，张桂源挎着斜挎包走进来时，正撞见张函瑞不知埋头写着什么东西。

“哟，我来的不是时候，张医生这是在忙什么？”

听罢，青年指尖的钢笔顿了顿，抬眼时镜片反射的光刺向了某人的眼。

“又打架，我记得你不是高三了吗？你不学习？这次是想缝针还是直接等着发炎？”没等到他的回答，张函瑞便将他的手按在台子上伸手去拿消毒液和绷带。

“哥哥这么关心我？”张桂源被按在台子上的手还在挣扎着，校服外套上的泥都被染上了一丝红色，露在外面的小臂上留着几条深可见骨的口子。

“你很在意我？”他抬眼撞进张函瑞白大褂领口的阴影里，眼神亮了几分。

“我只是在做自己的本职工作。”张函瑞捏着止血钳的手顿了几秒，金属器械在顶灯下泛着森然的光。他没抬头，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只剩一双能溺死人的双眸露在外面。

张桂源的恶趣味上来了，手也不挣扎了，任由那冰冷的器械靠近自己，甚至故意往前凑，眼底的桀骜混着鲜血翻滚着。

“我上周在巷口见你的时候，你穿的可不是这一身衣服，哥哥。”张桂源单手撑着桌子将脸凑近张函瑞，温热的呼吸均匀的散落在他的脸颊。

“白大褂穿的再像回事，也遮不住你后腰的那块疤~”

“嗤啦。”

止血钳精准的钳住皮肉翻卷的的边缘，张桂源被这突如其来的刺痛给惊的猛的坐回去，那修长的手指此时正紧紧抓着木桌的边缘，好似要把它掰断一样。

张桂源流着冷汗，侧过头去，瞥见角落画架后探出的半个脑袋；杨博文此时手里还捏着一只炭笔，好似感受到张桂源的视线，将脑袋完完全全露出来，回了一个礼貌的微笑。

“别吓着他。”不知怎的张桂源，感觉手臂上好似加重了一份力道，嘶了声后，再次望向张函瑞的眼眸，嘴角挂了一丝笑意“这里竟然有一位画家，那就把我俩的样子画下来吧。”

将博文的视线再次扫过来，这次却感觉意外的冷。

“我的画板，只画他，不画别人。”话毕，杨博文将画板收起，将工具依次放回包内，再次开口：

“瑞瑞，我先回家了，你忙完了记得给我打电话。”

“好。”

杨博文走后，整个校医室内就只剩下张函瑞和张桂源。

“张医生……”

“再说话，这针可就扎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