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妃之议

凤仪宫暖阁，暮色四合，廊下挂着的宫灯渐次亮起，暖黄的光透过窗纱洒进室内。君后正坐在软榻上，借着烛光整理明日需呈给女王的后宫用度账册，指尖划过泛黄的纸页，动作轻柔。殿门被轻轻推开，带着一身寒气的女王走进来，侍女连忙上前接过她的披风，又奉上热茶

苏衍君后抬头，见是女王，当即放下账册起身行礼：“陛下回来了。

沈瑶女王指尖摩挲着茶杯边缘，坦诚道：“都有。三年前为平衡世家纳了侧侍，后宫虽算安稳，但也难免有小摩擦。如今再大规模选妃，若人选不当，怕是会让后宫失序。再者……”她顿了顿，看向君后，“你性子温和，元乐子又还小，朕怕添了新人，你们会受委屈。”

苏衍君后闻言，忽然轻笑一声，伸手握住女王的手，掌心的温度驱散了些许凉意：“陛下多虑了。臣夫身为君后，掌后宫事，护皇室安稳本就是分内之责。当年纳侧侍时，陛下为顾全臣夫颜面，特意只选了两位家世普通、性情恭顺的，臣夫都记在心里。至于选妃，臣夫早有思虑——这几日翻看后宫名册，才发现近五年竟无一位夫侍诞下子嗣，民间流言渐起，朝臣担忧也在情理之中。”

苏衍他说着，从榻下的抽屉里取出一本薄薄的册子，递到女王面前：“这是臣夫整理的后宫现状。如今后宫除了臣夫，只有三位侧侍、五位君侍，且年纪最长的侧侍已近三十，按男子生育最佳年纪，怕是难有子嗣。若陛下不选妃，再过三五年，皇室子嗣单薄的问题只会更严重。”

女王翻开册子，只见上面详细记录了每位夫侍的年纪、身体状况与侍寝次数，字迹工整，一目了然。她心中微动，抬眼看向君后：“你竟早做了准备？”

苏衍“臣夫是君后，自然要为陛下分忧，为皇室着想。”君后语气平静，眼底却带着几分认真，“不过臣夫也有个请求，还望陛下应允。”

沈瑶“你说。

苏衍“选妃时，可否优先考虑两类人？”君后伸出手指，一一细数，“其一，家世清白的民户子弟或中小世家子，这类人无强大后台，入宫后不易结党，也更易管束；其二，懂医术、农事或军务的男子，即便未能诞下子嗣，也能为皇室做些实事，比如照料皇子、打理宫苑田产，或是在战时协助军医。”

苏衍还有，选妃流程需严格些。先让礼部核查家世背景，剔除有劣迹或与世家牵扯过深之人；再让大理寺卿考校品行，避免奸猾之徒混入；最后由陛下亲自殿试，观其心性与才学。如此层层筛选，选出的人想必能让陛下放心，也能让后宫安稳。

女王静静听着，心中的顾虑渐渐消散。她握住君后的手，指尖轻轻捏了捏他的掌心：“有你这般周全的考虑，朕倒安心多了。朕原本还担心你会介意，如今看来，是朕小觑了你的格局。”

苏衍“陛下说的哪里话。”君后眼底泛起笑意，“臣夫与陛下结发十余年，早已不是只看重儿女情长的少年。陛下肩上扛着江山社稷，臣夫能做的，便是守好这后宫，让陛下无后顾之忧。”

沈瑶女王看着他眼中的信任与体谅，心中一暖，俯身将头靠在他肩上，声音轻柔：“有你在，真好。明日朕便下旨，让礼部按你说的流程筹备选妃大典，只是选妃期间，后宫诸事还要多劳烦你。”

苏衍“臣夫分内之事，陛下无需客气。

苏衍只盼此次选妃，能选出几位品行端方、真心为皇室的人，为陛下添些子嗣，也让元乐子多几个弟弟妹妹。

暖阁内，烛光跳跃，映着两人相握的手，静谧而温馨。窗外的寒风依旧呼啸，却吹不散室内的暖意——他们是君臣，是夫妻，更是携手守护江山的同伴，选妃之事虽关乎朝堂与后宫，却因这份彼此信任的默契，有了一个稳妥的开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