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夜遇害

又是一个雪夜，和五位皇子遇害那天一模一样。沈瑶换上一身素色衣服，带着秦忠，悄悄来到皇陵。皇陵深处，有一座小小的衣冠冢，里面埋着五位皇子的衣物和玩具，是沈瑶偷偷让人立的，没有墓碑，只有一棵老松树，孤零零地立在旁边。

沈瑶走到衣冠冢前，放下手里的祭品——有大皇子爱吃的糖糕，二皇子喜欢的墨宝，三皇子爱玩的木马，四皇子和五皇子爱喝的羊奶。她蹲下身，轻轻抚摸着冰冷的石碑（虽然没有字），眼泪无声地落下。

“孩儿们，母皇来看你们了。”沈瑶声音哽咽，“今天又下雪了，和你们走的那天一样。母皇知道，你们一定还在恨母皇，恨母皇当年那么狠心，杀了你们。”

她顿了顿，又道：“可母皇也是没办法啊！当时江山不稳，百姓受苦，朝臣们逼着母皇做决定。母皇是女王，不能只为了自己的孩子，不顾天下苍生。母皇只能牺牲你们，来换取江山的稳定，换取百姓的安宁。”

秦忠站在一旁，看着沈瑶伤心的模样，心里也不好受。他轻声道：“陛下，皇子们在天有灵，一定会明白您的苦心的。”

沈瑶摇摇头，眼泪流得更凶了：“他们不会明白的，他们那么小，怎么会明白这些？他们只知道，自己的母皇杀了他们。秦忠，你知道吗？每当栖乐喊朕‘母皇’的时候，朕都会想起他们，想起他们当年也是这样喊朕，可朕却亲手杀了他们。”

她站起身，看着衣冠冢，声音坚定：“孩儿们，母皇已经有了栖乐，她是你们的妹妹。母皇会好好照顾她，让她平安长大，让她成为一个好君主，造福百姓。母皇会用一辈子来弥补你们，来弥补朕当年的过错。”

雪越下越大，落在沈瑶的身上，很快就积了一层。她站在衣冠冢前，久久不愿离开。秦忠上前一步，轻声道：“陛下，雪太大了，您要是冻坏了身子，太女会担心的。我们该回去了。”

沈瑶点点头，最后看了一眼衣冠冢，转身离开。走在回皇宫的路上，她心里暗暗发誓：“朕一定要让栖乐平安长大，一定要让这江山长治久安，这样，才能对得起那些死去的孩子，才能减轻朕心里的愧疚。”

回到皇宫，沈瑶没有回御书房，而是去了长乐宫。苏珩已经睡着了，栖乐躺在他身边，睡得正香。沈瑶轻轻坐在床边，看着栖乐的笑脸，心里的愧疚和痛苦渐渐消散了一些。她轻轻抚摸着栖乐的头发，轻声道：“栖乐，母皇一定会保护好你，让你成为这天下最幸福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