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玩市场诡影·练手遇险

日子一天天过去，张凌安对自身力量的掌控和四合院周边“蚊子腿”业绩的收割越发熟练。系统地图上，那些代表微弱阴气的灰色光点，几乎被他以四合院为中心清扫了一圈，业绩点也艰难地爬升到了可怜的15点。

　　这点收入，连系统商城最便宜的【基础驱邪符（10张装）】都买不起，只能眼馋地看着。

　　黑瞎子看他每天早出晚归（其实是绕着胡同瞎转悠“捡垃圾”），神神秘秘的，忍不住调侃：“小阎王，又去视察你的阴间辖区了？有没有发现啥值钱的陪葬品，捡回来给哥换点酒钱？”

　　张凌安没好气地白他一眼：“值钱的没有，缺胳膊少腿的阿飘倒是有几个，你要吗？给你打包捎回来？”

　　黑瞎子立刻举手投降：“别！您自个儿留着当业绩吧！黑爷我无福消受！”

　　玩笑归玩笑，张凌安确实感到了一丝“业务荒”。北京城毕竟是天子脚下，皇气镇压，真正的大家伙并不多见，至少在他目前的活动范围内没有。

　　这天下午，黑瞎子被解雨臣一个电话叫去帮忙看个“棘手的明器”，张起灵也不知所踪。张凌安闲着没事，决定扩大一下“业务范围”，溜达着去了更远些的潘家园旧货市场。

　　周末的潘家园人头攒动，热闹非凡。摊贩的吆喝声、游客的讨价还价声、真假难辨的古董瓷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充满了烟火气。

　　张凌安开启了系统的【基础阴阳感知】，像一个人形雷达，在熙攘的人群中慢慢穿梭。大部分东西都只是普通的旧物，带着岁月的沉淀气息，并无异常。偶尔能感知到一两个微弱的阴气反应，也多是无害的执念，混杂在庞大的生气洪流中，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就在他以为这趟要无功而返时，一股极其隐晦、却异常阴冷尖锐的气息，如同毒蛇的信子，猛地刺了一下他的感知！

　　有东西！

　　张凌安精神一振，立刻循着那丝感应找去。那气息的来源并非热闹的主干道，而是在市场边缘一个极其偏僻的角落，一个门脸又小又旧，几乎被遗忘的古玩店里。

　　店门半掩着，里面光线昏暗，散发着一股陈年老木和灰尘混合的气味。一个干瘦的老头坐在柜台后打着盹，对进来客人爱答不理。

　　张凌安的视线瞬间就被柜台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物件吸引了。

　　那是一个只有巴掌大小的青铜器残件，造型古怪，像某种狰狞兽类的爪子，表面覆盖着厚厚的、不均匀的铜绿和泥垢，边缘还有断裂的痕迹。那股让张凌安心悸的阴冷凶厉之气，正是从这残件上散发出来的！

　　【警告：检测到高度凝聚的凶厉阴气，目标：“墓兽残念（狂暴）”。风险评估：中。建议净化。】系统给出了提示。

　　中风险？张凌安舔了舔嘴唇，有点兴奋，又有点紧张。这可比之前的“蚊子腿”强多了！看这浓度，净化了至少能有好几点业绩吧？

　　他故作镇定地走过去，指着那青铜爪问老板：“老板，这个怎么卖？”

　　老头掀开眼皮瞥了一眼，浑浊的眼睛里没什么光彩，懒洋洋道：“三千，不还价。出土的老东西，邪性着呢，小伙子要想镇宅，不如请个观音。”

　　邪性？看来老板也知道这东西不对劲。张凌安没多说，他现在身无分文，黑瞎子给的零花钱都买吃的了。他假装拿起东西看了看，手指触碰到青铜的瞬间，一股暴戾、混乱、充满血腥味的意念猛地顺着指尖冲向他脑海！

　　恍惚间，他似乎听到了无数野兽的咆哮和垂死人类的惨叫！

　　好强的怨念！这绝对是从某个极其凶险的大墓里带出来的，而且沾染了太多的血煞之气！

　　必须净化它！不然流落出去，迟早害人！

　　张凌安眼神一凝，也顾不得许多了。他趁着老板又打瞌睡的功夫，体内微弱的净化之力运转，指尖泛起一丝肉眼难以察觉的金芒，就要朝着那青铜残件点去——打算来个先斩后奏，净化完了再说。

　　然而，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青铜的瞬间，异变陡生！

　　那青铜残件上的铜绿仿佛活了过来，猛地腾起一股浓黑如墨的阴气！阴气瞬间凝聚成一个模糊扭曲、獠牙毕露的狰狞兽头虚影，发出一声无声的咆哮，朝着张凌安的面门猛扑过来！速度快得惊人！

　　【警告！目标怨念被激怒！攻击性急剧上升！风险等级：高！】

　　张凌安头皮发麻，万万没想到这东西反应如此剧烈！他下意识地就要向后躲闪，但距离太近了！

　　嗡！

　　一层极其淡薄、近乎透明的微光在他身前一闪而逝——是【初级阴气护盾】自动激活了！

　　砰！

　　那兽头虚影狠狠撞在护盾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护盾剧烈波动，光芒瞬间暗淡下去，几乎溃散！巨大的冲击力让张凌安胸口一闷，踉跄着倒退了好几步，撞翻了一个摆着劣质瓷器的架子，哗啦啦碎了一地。

　　“哎哟！我的瓷器！你小子干嘛呢！”打盹的老头被惊醒，看到满地碎片，顿时急了。

　　张凌安却根本顾不上他！那兽头虚影一击未果，变得更加狂暴，再次凝聚，带着更加浓郁的凶煞之气扑来！店内的温度骤降，阴风惨惨！

　　张凌安慌了！他还是第一次独自面对如此凶悍的邪物！之前对付黑瞎子背后的怨灵，是有准备有帮手，而现在，只有他自己！

　　他手忙脚乱地试图再次凝聚净化之力，但心一慌，力量运转就滞涩了不少。兽头虚影已经扑到眼前，腥臭的阴风几乎吹到他脸上！

　　危急关头，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他甚至来不及思考，那两根奇长的发丘指下意识地并拢，体内那稀薄的麒麟血似乎也被激发，一股灼热的力量瞬间涌向指尖！

　　避不开，那就硬碰硬！

　　“给我……破！”

　　张凌安低吼一声，不再试图施展需要准备时间的净化，而是将那股灼热的力量本能地灌注于双指之上，不退反进，朝着那扑来的兽头虚影的核心猛地一戳！一夹！

　　嗤啦——！

　　仿佛布帛被撕裂的声音响起！

　　那狰狞的兽头虚影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尖啸，猛地僵在半空，随即如同被戳破的气球般，剧烈扭曲颤抖起来！浓黑的阴气从被张凌安双指夹中的地方疯狂溢散！

　　张凌安只觉得指尖传来一股巨大的反震力和冰寒刺骨的触感，震得他整条手臂都在发麻！但他死死咬住牙关，拼命催动着那股灼热的力量！

　　终于！

　　啵的一声轻响，那兽头虚影彻底爆开，化作最后一股精纯了许多的阴气，被系统瞬间吸收。柜台上的那个青铜爪子，表面的铜绿仿佛黯淡了许多，那股凶厉之气也消失无踪，变成了一件死气沉沉的普通古物。

　　【成功净化“墓兽残念（狂暴）”，地府业绩+8。】

　　脑海里响起提示音，张凌安却腿一软，直接坐倒在地，靠着翻倒的货架大口喘气，额头后背全是冷汗，心脏砰砰狂跳，几乎要跳出嗓子眼。

　　太险了！就差一点！那护盾根本挡不住全力一击！

　　“你……你你你……你把我东西弄坏了！还弄坏了我的瓷器！赔钱！必须赔钱！”店老板又惊又怒地冲过来，指着地上的碎片和瘫坐在地的张凌安喊道。

　　张凌安看着一地的狼藉和骂骂咧咧的老板，又感受了一下空空如也的口袋，顿时一个头两个大。

　　第一次单独“跑业务”，差点翻车不说，还得赔钱……

　　这地府业绩，赚得可真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