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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花落在刘耀文发梢时，宋亚轩才后知后觉地松开手。少年掌心的汗渍在他手背上洇开一小片湿痕，像刚才医务室里没擦干净的药水。刘耀文还维持着仰头看他的姿势，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肩膀微微耸着，像只等待投喂的大型犬。

“回去了。”宋亚轩转身拎起地上的训练袋，拉链滑到顶端时发出清脆的响声。刘耀文立刻蹦起来跟上，脚步轻快得像踩着弹簧，发梢的桂花被抖落在地，留下淡淡的香气。

宿舍楼道里的声控灯随着脚步声亮起，暖黄的光落在两人交叠的影子上。刘耀文走得有些急，差点被台阶绊到，宋亚轩伸手扶他时，少年顺势抓住他的手腕，手指偷偷在他掌心挠了挠。宋亚轩挑眉看他，刘耀文立刻低下头，耳尖却在灯光下红得发亮。

推开宿舍门，刘耀文熟门熟路地从宋亚轩柜子里翻出吹风机，插上电后举到他面前，尾巴摇得更欢了。宋亚轩无奈地接过，刚把插头插上，就被少年按坐在椅子上。“我来我来！”刘耀文抢过吹风机，手指笨拙地拨动他的头发，热风裹挟着桂花香气扑面而来。

“轻点儿。”宋亚轩被他扯得头发疼，伸手拍开他作乱的爪子。刘耀文立刻放轻动作，指尖小心翼翼地穿过他的发丝，掌心的温度透过发丝传来，带着让人安心的暖意。吹风机嗡嗡的声响里，宋亚轩听见他小声哼着今天练的乐谱，跑调跑到天边，却意外地让人觉得心安。

吹干头发，刘耀文又献宝似的从口袋里摸出颗水果糖，是他惯常喜欢的橘子味。宋亚轩刚剥开糖纸，少年就凑过来，眼神亮晶晶的：“给我尝一口？”没等他反应，刘耀文就低下头，轻轻咬走了半颗糖，虎牙不小心碰到他指尖，带来一阵微麻的痒意。

甜味在舌尖蔓延开时，宋亚轩突然想起第一次给刘耀文吃糖的场景。那天少年练到低血糖，脸色苍白地蹲在地上，宋亚轩从口袋里摸出颗水果糖递给他。少年含着糖，眼睛却一瞬不瞬地盯着他，像被施舍了食物的小动物，眼神里满是依赖。

“在想什么？”刘耀文的手指在他手背上画着圈，把他从回忆里拉回来。宋亚轩摇摇头，把剩下的半颗糖塞进他嘴里，看他满足地眯起眼睛，像只吃到小鱼干的猫。

深夜的宿舍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宋亚轩躺在床上翻训练笔记，刘耀文就趴在他床边，下巴搁在床垫上，一会儿拽拽他的衣角，一会儿用手指戳他的脚踝。“别闹。”宋亚轩无奈地放下笔记本，少年立刻得寸进尺地爬上来，小心翼翼地挨着他躺下，生怕压到他似的。

月光从窗帘缝隙钻进来，落在刘耀文柔软的发顶上。宋亚轩看着他闭着眼睛却不停颤动的睫毛，突然觉得这三个月像场不真实的梦。从最初那个缩在角落的怯懦少年，到如今黏人又活泼的模样，刘耀文像颗被温水泡开的糖，慢慢融化在他的生活里。

“宋亚轩。”少年突然睁开眼睛，在黑暗里亮得惊人，“明天陪我去练那个新动作好不好？”宋亚轩刚想拒绝，就对上他期待的眼神，像只摇着尾巴请求撒娇的大型犬。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却变成了无奈的妥协：“不许再逞强。”

少年立刻用力点头，在被子里偷偷抓住他的手，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我听你的。”他声音闷闷的，带着点撒娇的意味，“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宋亚轩看着他把脑袋往自己这边蹭了蹭，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锁骨，呼吸声渐渐变得均匀。

窗外的桂花还在簌簌飘落，带着清甜的香气。宋亚轩动了动手指，轻轻回握住少年的手，掌心相贴的温度驱散了深夜的凉意。他看着刘耀文睡梦中微微扬起的嘴角，突然明白所谓的驯养，不过是心甘情愿的沦陷。

当狼犬收起獠牙，把最柔软的肚皮袒露给你时，所谓的主人，早已把心悄悄交了出去。宋亚轩低头，在少年发顶轻轻落下一个吻，像签下了一份永不失效的约定。

月光温柔，桂香清甜，少年们交握的手掌心，正藏着比晚风更长久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