料你撑不过三招

辰时的日头刚爬过张府的飞檐，归一衍就到了后门。管家早候在那儿，领着他往府里的演武场走——场子铺着青石板，边缘摆着几排兵器架，刀枪剑戟擦得发亮，几个护院正围在旁闲聊，见他们来，都停了话头，目光齐刷刷落在归一衍身上。

“那就是李护院。”管家指了指场中个魁梧汉子，那人穿着短打，腰间束着宽腰带，手里拎着柄木质长刀，刀身磨得光滑，显然常用来练手。李护院抬眼扫过归一衍，嘴角勾了勾，语气带着点轻慢：“就是你要试手？先去兵器架选把刀，别到时候说我欺负你。”

归一衍走到兵器架前，随手拿起柄铁质长刀——刀身沉实，刃口泛着冷光，是庄里常用的护院刀。他掂了掂，重量刚好，转身时见李护院仍拎着木刀，眉骨微蹙：“你不用铁刀？”

李护院嗤笑一声，挥了挥手里的木刀，木刃划过空气发出轻响：“对付你，木刀足够了——反正结果都一样，省得伤着你，还得给你治伤。”旁边的护院们也跟着笑，今早上他们都不知道看多少人被打的抱头鼠窜了。

归一衍没接话，只握着铁刀往前走了两步，刀刃垂在身侧，没出鞘。李护院见状，脸色沉了沉：“怎么？不敢拔？”说着，木刀突然劈面砍来，速度快得带起风——不愧是军营退下来的，这一招又快又狠，直奔归一衍肩头。

周围的护院们都屏住了呼吸，连管家都往前凑了凑。却见归一衍脚步没动，只手腕一转，铁刀仍没出鞘，反而将刀柄往斜上方一抬——“铛”的一声脆响，木刀狠狠撞在刀柄上，李护院只觉得虎口一麻，木刀差点脱手，整个人都被震得往后踉跄了半步。

没等李护院站稳，归一衍已欺身上前，左手扣住他持木刀的手腕，右手握着刀柄，轻轻往他膝弯一敲。李护院膝盖一软，“噗通”跪倒在地，木刀“当啷”掉在青石板上，脸上的傲慢瞬间僵住，满是难以置信。

归一衍松开手，往后退了半步，铁刀仍垂在身侧，没出鞘。整个演武场静得能听见风吹过兵器架的轻响，护院们都看呆了，管家也张大了嘴，半天没合上。

李护院缓了好一会儿，才撑着地面站起来，揉了揉发麻的手腕，看向归一衍的眼神里没了轻慢，多了几分敬佩：“我输了。”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你这身手，比我在军营里见的不少老兵都强。”

管家这才反应过来，赶紧走上前，笑着拍了拍归一衍的肩：“好身手！不愧是来应试的！试用期从今天算，每天二十文，午晚两餐在庄里吃，你要是想回家住，申时就能走；要是想住庄里，我让人给你收拾房间。”

归一衍“嗯”了声，将铁刀放回兵器架：“我回家住，申时来换班。”他没多停留，转身往外走——苏伴禾还在家等着，得告诉她试手过了，再陪她去市集问布包的事。

演武场里，李护院捡起地上的木刀，看着归一衍的背影，对旁边的护院们说：“以后别小瞧人，这后生看着冷，身手是真硬。”护院们都点头，刚才那一招制服，干净利落，谁都没看清他是怎么动的。

归一衍走出张府后门时，日头已经升高了，他脚步比来时快了些，也许是因为通过高兴，也许是想到了苏伴禾缝的布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