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ᵀʰⁱⁿᵍˢ ˢʰᵒᵘˡᵈ ᵇᵉ ˢˡᵒʷˡʸ ᵃⁿᵈ ˡⁱᵏᵉ ᵗʰᵉᵐ ˢˡᵒʷˡʸ.事情要慢慢地做/人也要慢慢地喜欢。

白皖琰趴在客厅的飘窗上,鼻尖抵着微凉的玻璃,看雨丝斜斜地织进楼下的竹林里。风裹着湿意掠过叶尖,沙沙声混着雨声漫进来,她指尖无意识地划着玻璃上的水痕,忽然被腿边的暖烘烘的动静蹭回了神
白皖琰“ Cake,别闹”
她低头,揉了揉趴在脚边的比熊犬。小狗大概是被雨声吵到了,圆滚滚的身子往她拖鞋上又挤了挤,尾巴有气无力地扫着地板,黑葡萄似的眼睛望着她,喉咙里发出细弱的“呜呜”声
白皖琰失笑,弯腰把它抱进怀里。Cake是三个月前她从韩国回来时,爸爸妈妈特意买给她的。那时她刚结束在韩国两年的练习生生活,拖着行李箱站在熟悉又陌生的家门口,心里空落落的——韩语还挂在嘴边没换过来,以前的朋友怕是早忘了她,连家里的沙发都换了新颜色。是妈妈把这团毛茸茸的小东西塞进她怀里
白母—楚颖甯“给你赔罪的 知道你一个人在家闷,让Cake陪你”
“赔罪”是说他们忙。爸爸在市医院当外科医生,手术室的灯常常亮到后半夜;妈妈是隔壁中学的语文老师,这阵子忙着带毕业班,早晚都泡在学校。家里多数时候只有她和Cake,好在有这小家伙,冷清的屋子才算有了点活气
白皖琰“饿不饿?”
她戳了戳Cake的软耳朵,小家伙立刻精神了,尾巴在她怀里欢快地摇起来,爪子扒着她的胳膊往厨房的方向够。白皖琰抱着它起身,走到餐边柜旁,从罐子里舀出一小把狗粮,倒在印着小熊图案的食盆里。Cake“咚”地跳下地,吧嗒吧嗒地啃起来,尾巴还不忘翘得高高的,时不时抬头看她一眼,像是在确认她没走
她靠在柜子边看着它吃,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是妈妈发来的微信
白母—楚颖甯“琰琰,晚上妈妈要盯晚自习,爸爸有手术,你自己点外卖别吃凉的,记得给Cake添水”
白皖琰“知道啦”
她回了三个字,指尖在屏幕上顿了顿,又加了个笑脸
雨还没停。她走回飘窗旁,拿起搭在上面的薄外套披在身上。外套口袋里掉出一张名片,边角被她摸得有些软了——是三天前在小区门口遇到的那个星探递的,上面印着“时代峰峻”四个字,还有一行小字:“请于本周内联系,预约试镜”
从韩国回来后,她本没打算再碰练习生这回事。在那边的两年太苦了,每天练到脚踝肿得穿不上鞋,对着镜子练表情到脸僵,夜里想家想得偷偷哭,却还要在第二天凌晨爬起来练早功。可那天星探拦住她时,看她的眼神很认真
万能人物星探:“我看了你以前在韩国的练习视频,很有潜力,要不要试试?我们这边氛围不一样的”
“汪!”Cake吃完了饭,叼着食盆跑到她脚边,把盆往她脚边一放,又用脑袋蹭她的裤腿。白皖琰弯腰捡起盆,被它这副“求表扬”的样子逗笑了,蹲下来摸它的头
白皖琰“真乖”
小狗舔了舔她的手心,湿乎乎的。她忽然想起刚才星探名片上的地址,好像离她家不算远,坐公交也就两站路。
雨渐渐小了些,竹林里的绿意被洗得发亮,水珠顺着竹叶往下掉,“嘀嗒”“嘀嗒”落在青石板上,像在敲某种轻快的调子。白皖琰抱着Cake坐回飘窗上,拿起手机,翻出那个存了三天的号码
指尖悬在拨号键上,她低头看了看怀里的Cake。小家伙大概是困了,蜷在她怀里打哈欠,小爪子搭在她的手腕上
白皖琰“要是去了,以后可能更没时间陪你啦”
她轻声跟它说,像是在跟自己商量
白皖琰“但……说不定也会有意思呢?”
Cake没听懂,只是往她怀里又缩了缩,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窗外的雨彻底停了,天边透出点微光,给竹林镶了层软边。白皖琰深吸了口气,按下了拨号键
电话接通的瞬间,Cake忽然抬起头,对着窗外摇了摇尾巴。她顺着它的目光看去,雨后天晴的光里,竹林尽头好像有个模糊的少年身影,背着大大的黑色背包,正快步往小区外走。但也只是一眼,那身影就被竹叶挡住了,再看不见
她没多想,只听见电话那头传来温和的声音
万能人物工作人员:“您好,这里是时代峰峻……”
白皖琰握紧了手机,轻声开口
白皖琰“您好,我是白皖琰,我想预约试镜”
怀里的Cake像是听懂了什么,用鼻尖轻轻蹭了蹭她的下巴,暖烘烘的,像一团小太阳。她低头笑了笑,窗外的竹林间,风又起了,沙沙声里,好像藏着新的声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