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小佳啊!
窗帘被风轻轻吹开一道细缝,一缕刺眼的阳光趁机溜了进来,洒在床头。
秋小佳猛地从床上坐起,整个人像被针扎了一样慌乱不安。她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酸胀感让她怀疑自己是不是哭过很久。缓了片刻,视线逐渐清晰,她这才开始打量四周——奢华而冷清的装潢安静地包围着她,地板上还散落着几块碎裂的玻璃杯残骸……
这不是丁禹兮的别墅吗?
她竟然没死?!
秋小佳瞪大双眼,脑海中火焰灼烧的记忆仿佛还停留在昨天。来不及多想什么,她手脚并用地爬到床边,急切地寻找日历或任何能告诉她日期的东西。可双腿刚一用力,一阵酸痛便袭来,让她忍不住皱眉。她掀开被子,低头揉了揉自己的大腿,却发现自己连昨天发生了什么都记不清楚。
但她隐隐明白了一件事:她重生了。
而且,时间点竟然是和丁禹兮离婚之前!
秋小佳咬牙伸手掐了掐自己的手臂,“嘶”,疼痛真实得不能再真实。她的心跳陡然加速,却在这时听到门外传来规律的敲门声。
“咚咚咚,咚咚咚。”
保姆(杜姨)夫……佳小姐,您起床了吗?
秋小佳愣了一下,这声音带着熟悉的温度,是杜姨。她勉强撑起疲惫的身体,拖着步子走到门边,将门拉开一条缝隙。杜姨的面容映入眼帘,关切的目光如同一汪暖流倾泻而下。
保姆(杜姨)小姐,白粥已经煮好了,需要我帮您端来吗?
秋小佳怔住了片刻,脑海中浮现出关于杜姨的种种回忆。曾经在她最崩溃的时候,这位阿姨给予了她无声的支持,可后来因为宋卷的挑拨离间,两人关系破裂,甚至反目成仇。想到这里,她恨不得狠狠抽自己一巴掌。
暗骂了一声“混蛋”,她努力挤出一个微弱的笑容,对着杜姨点了点头。
……
恒川集团顶层的办公室里,丁禹兮坐在真皮座椅上,眉头紧拧如山峰般深邃。他手中的文件翻动的声音伴随着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显得格外压抑。阳光从落地窗斜射进来,落在他的脸颊和肩膀上,却怎么也融化不了那层笼罩在他周身的阴霾。
晏知丁总,刚刚佳小姐醒了。
听到这句话,丁禹兮的动作顿了顿,抬手摁住眉心,指腹轻轻按压着额角,试图缓解那股渗入骨髓的倦意。然而,纵使他如此用力,也无法驱散眼中那份深入骨髓的疲惫。他整个人仿佛置身于寒冬,每一口呼吸都夹杂着一种无法言喻的沉重。
丁禹兮她今天有没有闹?
晏知犹豫了一下,眉宇间稍显舒展,语气中透着几分试探。
晏知今天佳小姐似乎有些疲惫。听杜姨说,她吃完粥又回到床上躺着了。
丁禹兮呼吸一滞,手指不自觉地收紧。她今天没有提离婚的事,这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又是在玩什么新的把戏?他的脑海飞快运转,但最终仍是无解。
丁禹兮看紧她,别让她在房间里再做出格的事情。半小时后,我回去一趟。
晏知暗暗的点了点头。他跟着丁禹兮工作也有了些年头,看着丁禹兮在名利场上雷厉风行,却因为一个女人而上刀山下火海…
那个女人到底给丁总下什么迷魂药了?
他猛然回过神来,却迎上丁禹兮那双深邃的眼眸。对方的目光一动不动地锁住他,仿佛试图将他的灵魂看穿。他心里一慌,连忙伸手抓起桌上的文件,胡乱抱在胸前,匆匆向丁禹兮点了点头,便仓促转身离去。
……
望月山庄
秋小佳的目光缓缓扫过眼前的布局,心中百感交集。上一世,她似乎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只知将房间折腾得一团糟,以此宣泄对这场婚姻的抗拒与不满。而如今,站在这熟悉又陌生的空间里,每一件陈设都仿佛带着记忆的温度,却又焕发出一种新奇的气息,让她忍不住细细打量,仿佛第一次见到一般。
天色渐渐暗淡下来,可大门却没有动静,她只想再快一点,再快一点挽留他的心意……
她不会再像上一世那么傻了!
……
她的内心似乎显灵了,大门从紧叩着再到被打开。窗外的冷空气挤着从门缝中溜进来,为她增添了一丝冷意,她忍不住打了个颤,但还是期待的探了探头
丁禹兮从门后缓步走出,唇角浮起一丝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松弛然而,就在这一瞬间,他的目光猝不及防地与沙发上探头张望的秋小佳撞了个正着。四目相对,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微妙的情绪在彼此眼中流转,无声却清晰。
秋小佳丁…老公!
软糯的声音从冷风中响起,杜姨关了门,那些冷空气也不再对秋小佳“拳打脚踢”,她搓了搓手,扑到丁禹兮面前
秋小佳你怎么现在才回来?我想你好久了!
话音刚落,别墅内瞬间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空气仿佛凝滞了一般。丁禹兮也不由怔在原地,眼神中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很快,他便收敛了那抹惊愕,像是不愿让这沉默继续蔓延下去。他轻轻咳嗽了一声,带着几分解释的意味开口,语调尽量放得平稳,却依旧掩不住内心的波澜。
丁禹兮公司有事,晚了些
这究竟是她的哪一种策略,目的是想逼我与她离婚?他的脑海中思绪纷繁复杂,宛如缠绕的乱麻。然而,在这混乱之中,却总有一种莫名的奢望悄然滋生——即便这一切并非出于真心实意,他也渴望这样的日子能够一直持续下去。
秋小佳似乎信了,理解地点点头,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他
丁禹兮觉察到了她的注视,脱西装动作不由得愈发僵硬起来,耳尖在不经意间悄然染上了一抹淡淡的红晕。
女孩蜷在沙发一角,像只收了爪子的猫,下巴抵在并拢的膝盖上。她故意把脚伸出来,用莹白的脚趾去够他熨帖的西裤边,晃悠悠的,总差那么一点。
秋小佳喂
她声音里裹了蜜,眼睛弯起来
秋小佳丁大总裁留佳夫人独守空房的补偿…
她故意停顿,看他挑眉,才慢悠悠地把脚收回去,点着自己身旁的空位,
秋小佳得用这里付
她伸出手指,不是指向别处,而是轻轻戳了戳自己嘟起来的嘴巴
丁禹兮显然顿住了。那运筹帷幄、惯于在千万合同上落笔的手,此刻竟有了一丝极细微的凝滞。他深湛的眼眸中掠过一丝罕有的茫昧,仿佛精密运行的仪器骤然被一粒不按轨道行事的微尘侵入,引致了刹那的停摆。
他认得这女孩平日低垂的眼睫和撒泼的声气,此刻那里面却跃动着全然陌生的、近乎挑衅的光彩。这突如其来的转变在他胸腔里撞出一片空白的轰响,某种蛰伏已久的东西险些破笼而出。
他下颌线绷得极紧,几乎是用了将钢筋折弯的力才压下眼底骤然涌起的深暗。伸出的手在半空划过一个极小的弧度,生硬地转道,只拂开了她散落在沙发上的几缕发丝,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亦或怕确认什么。
丁禹兮别闹。
他声音低沉,碾磨出这两个字,带着一种近乎狼狈的沙哑,是警告,但更像是在勒令自己固守那摇摇欲坠的界限。他了解他的女孩,抗拒一切与他的亲密。即使这可能是她精密策划里的剧情,他也不愿令她不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