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频被公之于众。
整个上流社会都炸了。
陆夫人虐待亲子的丑闻,瞬间盖过了陆氏集团洗钱的风头。
陆家,彻底成了一个笑话。
陆夫人很快被警方带走,等待她的,将是法律的严惩。
而陆寻,在看到那些视频后,就彻底疯了。
他时而哭时而笑,嘴里不停地喊着「妈妈」,被强制送进了精神病院。
这个前世让我恐惧了一辈子的男人,就这样,以一种极其可悲的方式,退出了我的人生。
至于沈月和我的父亲。
陆家倒台,他们也失去了最后的靠山。
沈家破产,豪宅被查封,他们一夜之间,从云端跌落泥潭。
沈月被陆寻打断的腿,因为没有得到及时的治疗,落下了终身残疾。
她的明星梦,彻底碎了。
父亲也因为涉嫌参与商业欺诈,被带走调查。
所有伤害过我的人,都得到了他们应有的报应。
尘埃落定后,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医院看望母亲。
在顾言之安排的全球顶尖医疗团队的治疗下,母亲已经从昏迷中醒了过来。
虽然身体还很虚弱,但意识已经清醒。
我握着她的手,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了她。
母亲听完,泪流满面。
她抱着我,不停地说着「对不起」。
「鸢鸢,是妈妈没用,让你受了这么多委屈。」
我摇了摇头,帮她擦去眼泪。
「妈,都过去了。」
「以后,有我呢。」
从医院出来,顾言之正在车里等我。
他递给我一份文件。
「这是什么?」我有些疑惑。
「离婚协议。」
我的心,猛地一沉,像是被人狠狠地揪了一下。
是啊,我们的婚姻本就是一场交易。
如今陆家倒了,我们的合作,也该结束了。
我打开协议,上面写着,顾言之自愿放弃所有财产,净身出户。
所有的房产、股票、基金,全都归我所有。
「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抬头看着他,声音有些发涩。
「我说过,我们是合作关系,利益共享。」
顾言之看着我,眼神前所未有的认真。
「这些,是你应得的。」
「那你呢?」
「我什么都不要。」
我看着他,心里五味杂陈。
我签不下这个字。
「顾言之,你是不是觉得,我们的关系,就只是一场交易?」
他沉默了。
我深吸一口气,鼓起所有的勇气。
「可我……我不这么觉得。」
「从你把我护在身后,对沈月和我爸说『她是我的未婚妻』开始;从你担心我的安全,把别墅的安保升到最高级开始;从你怕我胡思乱想,把公司股份转给我开始;从你在地下室,毫不犹豫地选择救我开始……」
「顾言之,我好像……喜欢上你了。」
说完这句话,我紧张得手心都在冒汗,不敢看他的眼睛。
车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每一秒,都漫长得难熬。
就在我以为他会拒绝我,准备落荒而逃的时候,他突然倾身过来,扣住我的后脑勺,吻了上来。
这个吻,不带任何情欲,只有无尽的温柔和缱绻。
良久,他才松开我,额头抵着我的额头,声音低沉沙哑。
「沈鸢,我等这句话,等了很久了。」
我和顾言之的婚礼,在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举行。
没有邀请媒体,只请了几个最亲近的朋友。
母亲也穿着一身喜庆的旗袍,坐在台下,笑得一脸欣慰。
婚礼上,顾言之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出了他藏在心底的秘密。
原来,他并不是什么豪门贵子。
他的父亲,曾是陆家的司机。
当年,顾家和陆家是世交,顾氏集团的规模甚至还在陆氏之上。
是陆寻的父亲,设计陷害了顾家,吞并了顾氏的产业,害得顾家家破人亡。
顾言之的父亲,为了报仇,也为了保护年幼的他,才忍辱负重,去给陆家当司机,卧薪尝胆,搜集证据。
「所以,你早就知道陆家的那些秘密?」我惊讶地看着他。
「知道一部分。」
「但最核心的证据,也就是你从地下室拿回来的那个U盘,是我父亲找了半辈子都没找到的东西。」
顾言之握住我的手。
「鸢鸢,你不仅是我的妻子,更是我的恩人。」
我摇了摇头。
「我们是彼此的救赎。」
如果没有他,我可能还在沈家的泥潭里挣扎。
如果没有我,他的复仇之路,或许还要走很久很久。
我们是天生就该站在一起的。
婚后不久,我收到了沈月从监狱里寄来的一封信。
是的,监狱。
她和父亲的罪名都成立了,被判了刑。
信上,她用扭曲的字迹,写满了对我的怨恨和咒骂。
她说我毁了她的一生,她做鬼都不会放过我。
我看完,直接把信扔进了壁炉里。
火焰升腾,将那些恶毒的文字,烧成了灰烬。
我们之间,早就两清了。
至于陆寻,我再也没有听到过他的消息。
或许他还在精神病院里,活在自己童年的噩梦中。
又或许,他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
但这些,都与我无关了。
一个冬日的午后,我和顾言之坐在洒满阳光的落地窗前。
他正在看财经报纸,我靠在他怀里,翻着一本育儿书。
是的,我怀孕了。
是一个很可爱的女儿。
我抚摸着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感受着新生命带来的喜悦。
顾言之放下报纸,从身后抱住我,下巴轻轻地搁在我的肩膀上。
「在看什么?」
「在想给宝宝取什么名字。」
「叫顾念安吧。」
他说。
「顾言之,念沈鸢,一生平安。」
我回头,吻上他的唇。
「好。」
冬日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暖暖地落在我们身上,像一个无声的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