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同居,其实我们见面的时间少得可怜。
他早出晚归,忙于工作。
我则利用这段时间,将前世从陆寻那里得知的所有信息,分门别类地整理出来。
那是足以将陆氏集团连根拔起的海量信息。
我们的第一次合作,是针对陆氏集团在南美的一个矿产项目。
那个项目是陆寻亲自负责的,也是他向陆家老爷子证明自己能力的关键。
「他们三天后会有一批关键设备通过巴拿马运河,这是设备清单和运输船的编号。」
我将一张写满数据的A4纸递给顾言之。
「另外,这批设备里,有三分之一是二手翻新货,以次充好,这是供应商的秘密合同,陆寻从中拿了巨额回扣。」
顾言之接过文件,快速浏览了一遍,眼底闪过赞许。
「干得不错。」
三天后,新闻爆出,陆氏集团因涉嫌走私违禁品和商业欺诈,运输船在巴拿马被扣,项目被迫停摆。
陆氏集团股价应声大跌,一天之内蒸发了数十亿。
电视上,陆寻在董事会上被老爷子当众用拐杖打得头破血流,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成了整个圈子的笑话。
我关掉电视,心中没有一丝波澜。
这,仅仅是个开始。
陆寻在生意上吃了大亏,脾气变得更加暴躁。
他把所有的怒火都发泄在了沈月身上。
沈月开始频繁地给我打电话,哭着求我救她。
「鸢鸢,我错了,你救救我,陆寻他就是个魔鬼,他会打死我的!」
「你跟顾总说说,让他放过陆家吧,求求你了!」
我直接挂了电话,拉黑了她的号码。
现在知道求我了?
当初把我推入火坑的时候,她怎么没有丝毫手软?
沈月在我这里找不到突破口,便把主意打到了母亲身上。
她跑到医院,想在母亲的病床前哭哭啼啼,说我如何不孝,如何为了荣华富贵攀上高枝,连亲生母亲的死活都不管。
好在顾言之早有防备,安排了最好的护工和保镖二十四小时守着,沈月根本没机会靠近。
被保镖赶出去后,沈月还不死心,开始在媒体面前作妖。
她接受采访,哭诉自己有一个如何恶毒的妹妹,抢走了她的未婚夫,害得她只能嫁给一个不爱的人,过着以泪洗面的生活。
她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为家族牺牲的悲情女主角。
一时间,网上对我骂声一片。
「这种白眼狼妹妹就该天打雷劈!」
「为了钱连姐姐的幸福都抢,真是不要脸!」
「顾言之是瞎了吗?怎么会看上这种女人?」
顾言之的助理拿着平板,一脸担忧地向他汇报舆情。
「顾总,需要公关处理一下吗?这对您和公司的声誉有影响。」
顾言之坐在沙发上,慢条斯理地喝着咖啡,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不用。」
他看向我,目光深邃。
「跳梁小丑而已,不值得费心。」
「不过……」他话锋一转,「陆寻那边,最近似乎有些不对劲。」
我心里一动。
「怎么说?」
「他开始调查你了。」
顾言之说,「他似乎在怀疑,当初和他有婚约的,到底是不是沈月。」
我的心猛地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