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我跟着林舒,开车来到那个废弃工厂。
工厂里漆黑一片,只有中央点着几根蜡烛,烛光摇曳,映出一个盘腿坐在地上的身影。
那人穿着一身灰色的僧袍,背对着我们,看起来确有几分高人的派头。
“大师,我丈夫来了。”林舒恭敬地开口。
那个身影缓缓转了过来。
借着昏暗的烛光,我终于看清了他的脸。
那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长相普通,但眼神很亮,透着一股精明和算计。
他就是吴伟。
“你就是陈默施主?”吴伟开口,声音沙哑,带着一种故作的威严。
我点了点头。
“听说,你想卖房供奉?”
“是的,大师。”我学着林舒的样子,低下头,“只是五十万不是小数目,我想请大师指点迷津,这笔供奉,是否真的能为我儿换来健康?”
吴伟高深莫测地笑了笑。
“心诚则灵。只要你心无杂念,佛祖自然会感应到你的虔诚。”
“至于令郎的病,不过是前世的业障所致。这五十万,就是替他还清业债。债还清了,人自然就无病无灾了。”
他这一套说辞,滴水不漏,也难怪能骗到那么多人。
我假装被他说服,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多谢大师指点,我明白了。我明天就去办手续,尽快把供奉款送到您手上。”
吴伟满意地点了点头。
就在我以为可以顺利离开的时候,林舒突然开口了。
“大师,我丈夫还有一事相求。”
我心里一惊,看向林舒。
她冲我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阴冷。
“我丈夫阳气太重,尘缘未了,恐会影响我们家的福报。还请大师出手,为他‘净化’一番,断了他的俗念。”
我还没反应过来她说的“净化”是什么意思,工厂的阴影里,突然走出来两个身材高大的壮汉。
他们一左一右地向我逼近,脸上带着不怀好意的笑。
我瞬间明白了。
这哪里是净化,这分明是要对我下黑手!
我猛地后退一步,厉声喝道:“林舒!你想干什么!”
林舒脸上的笑容越发得意。
“陈默,别怪我。要怪就怪你太多事,太碍眼了。”
“大师说了,你就是我们家最大的业障,只有除了你,我们才能真正地功德圆满。”
吴伟也站起身,冷冷地看着我。
“陈默,把你知道的都烂在肚子里,或许还能留你一条全尸。”
我看着眼前这两个面目狰狞的男女,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脊椎升起。
他们不仅要骗光我的钱,还要我的命!
两个壮汉一左一右地架住了我的胳膊。
我拼命挣扎,但力量悬殊,根本无济于事。
“放开我!你们这是犯法的!”
吴伟嗤笑一声,像在看一个天真的傻子。
“犯法?在这里,我就是法。”
他从旁边拿起一根手臂粗的钢管,在手里掂了掂,一步步向我走来。
“陈默,下辈子投胎,记得眼睛放亮点。”
钢管带着风声,狠狠地朝着我的头砸了下来。
我闭上了眼睛,以为自己死定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砰”的一声巨响,工厂的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