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愣住了。
“不可能,”我喃喃自语,“我妻子说是就是在这里遇到的,还说那位高僧法号‘慧真’。”
知客僧想了想,还是摇头。
“本寺从未有过法号慧真的僧人。施主,您是不是弄错了?”
我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如果普渡寺没有这个人,那林舒是在哪儿遇到的骗子?
她为什么要撒谎?
我怀着满腹的疑虑离开寺庙,心里乱成一团麻。
回到家时,已经是傍晚。
家里气氛很压抑,我妈和我姐已经走了,林舒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眼睛还是红的。
乐乐在房间里玩积木,似乎还没意识到家里发生了什么。
我没理她,径直走进厨房,想看看晚上能吃点什么。
冰箱里空空如也,米缸也见了底。
我胸中的怒火再次升腾起来。
我走到林舒面前,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
“我今天去普渡寺了。”
林舒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但她很快掩饰过去,抬起头看着我,眼神里带着悲悯。
“你去忏悔了吗?陈默,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佛祖是慈悲的,他会原谅你的。”
我气得笑出了声。
“我去找你说的那个‘慧真’高僧了。可寺里的人说,他们根本就没这个人。”
林舒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眼神开始躲闪。
“你……你胡说!他们怎么可能不认识慧真大师!大师是得道高僧,行踪不定,也许……也许你去的不是时候,他云游去了!”
我逼近一步,死死盯着她的眼睛。
“林舒,你到底在搞什么鬼?那个‘慧真’到底是谁?你把我们家的钱,都给了谁?”
“你是不是被骗了?”
林舒被我逼得连连后退,最后跌坐在沙发上,她双手抱住头,崩溃地大喊。
“我没有!我没有被骗!慧真大师是真的!你不要再逼我了!你再这样会遭天谴的!”
她的反应,让我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从那天起,我和林舒陷入了冷战。
她不再跟我说话,每天大部分时间都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知道在做些什么。
我尝试着跟她沟通,但只要一提到钱和“慧真大师”,她就立刻变得歇斯底里。
我妈和我姐倒是天天上门,名为劝和,实则是在给我施压。
她们一口咬定是我小题大做,不可理喻,把一个一心为家的好女人逼得精神恍惚。
我百口莫辩。
更让我头疼的是,乐乐的哮喘最近有些严重,医生建议我们买一台家用的雾化机,方便随时治疗。
一台雾化机要两千多块,可我手里连两百块都拿不出来了。
我硬着头皮去找我姐借钱。
我姐陈静叹了口气,从钱包里抽出二十张红票子递给我。
“阿默,不是姐说你。你看你现在,为了点钱,把家里搞得鸡飞狗跳。弟妹也是为了大家好,你就不能多体谅她一点吗?”
我捏着那两千块钱,感觉手心滚烫。
“姐,你不懂。她已经不是为了大家好,她是疯了。”
陈静不以为然地摇摇头。
“我看疯的是你。我听妈说,弟妹最近在想办法筹一笔大钱,准备给普渡寺捐一座金身佛像,说是这样可以为我们全家求来大福报,尤其是能保佑乐乐身体健康,以后再也不犯病。”
我心里咯噔一下。
“筹钱?她哪还有钱?”
“她准备把我们现在住的这套房子卖了。”
我如遭雷击,整个人都懵了。